他的目光扫过云榆身边的人,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好几个早早地就跟在闻疏身边的人。
突然,他的目光在某处滞住了,一个完全在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李异。
李异一身黑色锦袍,脸上是从未见过的陌生神情。
他一个眼神也没有望向闻晏池,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闻疏,仿佛全然不认识他一样。
李异怎么会在这里?
李异和影子最先上前,影子自觉地站在了闻疏身后。李异则对着闻疏拱手道:“魔尊,你要的人我带上来了。”
闻疏对着李异轻轻点了点头,和颜悦色道:“辛苦了。”
闻晏池心猛地一沉。
人群中不乏有人认出了李异的身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两人看着也不是很熟……他不能就这样轻易怀疑李异背叛了他。
他不信李异会背叛他。
绝对不可能。
李异站在闻疏身后的另一边位置,垂着头。即便是感受感到了那人炽热的目光,也没有抬起头。
闻晏池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在疼痛的刺激下,才勉强收回落在李异身上的目光,淡淡地看着闻疏:“父亲还真是大费周章啊。”
闻晏池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李异突然出现在这里?
闻疏心中意外,也不知道是他高估了李异在闻晏池这里的重要性,还是他这蠢儿子真的有了长进。
他漫不经心地回道:“毕竟是我未来的儿媳。”
闻晏池没有再多说,撇过头不去看他们两人。快走两步,来到云榆面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在她耳旁小声说了些什么。
两人嘴角不约而同扬起浅浅的笑容,两两相望,看着很亲密的模样。
其实闻晏池只是简单关心了一下云榆:“没事吧?”
云榆轻轻摇了摇头。
闻晏池牵着云榆回到了原先所在的地方。
闻疏将闻晏池的话听的一清二楚,现在见到云榆后,脸上神色如常,挂着和蔼的笑容,说道:“张护卫想必一定累了吧,快坐下。”
云榆这才注意到这里有两个显得尤其突兀的凳子,嘴角微微抽动了下,然后点了点头,松开和闻晏池牵着的手。
两人分别坐了下去,只是云榆手中仍然紧紧握着剑。
她的凳子在闻晏池侧后方,微微低着头,半边脸被闻晏池的身子遮挡,看不清具体容貌。
闻晏池仰着下巴,侧了侧身,遮挡住闻疏探寻的视线:“父亲现在看也看过了,可以回去了吗?”
闻疏丝毫不在意闻晏池的态度,仍旧坐在凳子上,亲切地询问道:“姑娘姓甚名谁,是哪里人士?”
云榆埋着头,沉默不语,看着很不好意思的模样。结果下一秒,凳子被人施法往旁边移了移。
云榆睫毛颤了颤,险些没有控制住表情。
“父亲。”闻晏池敛下眸子,声音冷了几分:“眼下只是我一个人的单相思,照你这么追问,别把人给我吓跑了。”
闻疏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目光从云榆手中的剑移到她脸上,毫无征兆地开口:“那你们回去吧。”
云榆紧紧颦着眉。
闻晏池眼睛一亮,便准备带着云榆离开。
结果两人刚一起身,闻疏又开口了:“我开玩笑的。”
闻晏池差点被气笑了。
闻疏眉头微皱,困惑道:“我怎么觉得,张护卫看着有些眼熟?”
闻晏池不以为然:“或许是从前偶然间见过一面。”
闻疏:“让我猜猜,姑娘不会是无安城的人吧?”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在一瞬之间凝固了。
云榆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也跟着滞涩。
她慢慢地抬起头,闻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被毒蛇盯住了一样,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云榆从余光中看到李异正在望着她,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
刹那间,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呼吸变得急促。
云榆抿了抿发白的嘴唇,正要开口。
闻疏却收回了目光,望向闻晏池,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我就想问问,我的好儿子,怎么会跟凌云宗的人在一起?”
“凌云宗的人?”
人群中传来惊呼声,明里暗里的目光纷纷望向云榆。
如芒在背。
云榆静静地站在那里,素衣长发,双眸中是万年不变的平静与淡然,神色如常。
……嘶,这看着也不像被戳穿的模样啊。
但这气质,倒是还挺像凌云宗的人的。
一阵风袭来,吹乱了云榆的发丝,打在了闻晏池的脸上,像一片羽毛落在了上面,有点痒。
短暂的慌乱褪去,闻晏池冷静了下来,条理清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