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欲动
身欲走。

    在骤然之间,男子一下子挣脱束缚。拿着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勒住了李异的颈脖。

    李异面色惨白,竟毫无反手之力。

    云榆不假思索地一脚踹开了门,飞快地砍断了勒住李异颈脖的绳子,然后剑停在了男子脖子旁边。

    死里逃生的李异滚到一旁,一下接一下地咳嗽着。

    就在云榆想要开口询问男子的时候,突然,男子脸色变得苍白,唇角溢出血丝,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云榆急忙上前去探男子的呼吸。

    男子的呼吸已经消失了,他眼睛瞪得极大,好像在不甘心为什么就这样死了。

    云榆在余光中看清了李异的神情——他的脸上没有出现一丝慌乱与震惊,淡漠地看着男子的尸体。

    云榆心中一寒。

    李异在此时突然站了起来,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落到了两人耳中。

    脚步声消失了。

    云榆转头看他。

    他揉了揉僵硬的脸颊,扯起一抹笑,嘴唇颤抖着,唤她:“师傅。”

    对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云榆哑然无声。

    “他活该的。”李异咬牙说道,狠厉的目光刺向地上尸体。

    他慢慢偏头望向云榆,扯着她的衣袖,声音哽咽:“师傅,相信我,好不好?”

    李异低下头,他的的声音放得很低:“每个人都有秘密,但是我不会害你和少主的。”

    或许过了很久,或许只过了几分钟。

    他的耳旁终于响起她的声音:“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李异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他松开扯着云榆衣袖的手,闷声说:“谢谢。”

    他相信云榆既然已经答应替他保守秘密,便不会把此事告诉任何人。

    云榆转身就走,却在踏过门槛时停下了脚步。

    李异攥紧了拳,一瞬之间脑中闪过万千想法。下一秒,她的声音和风一起传了过来:“好好安葬他的尸体吧。”

    说完这话,云榆便离开了,一下也没有停留。

    直到最后,她也没有听到李异的回复。

    云榆披着风雪来到了小木屋的门前,“吱呀”一声,她走了进去。

    老伯合上手中书,抬眼看她,对她此行的目的一清二楚:“东西没动,去拿吧。”

    “好的,谢谢伯伯。”云榆在经过老伯旁边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书上——书封上泛着黄,上面的字体有些模糊了,看不清具体的字是什么。

    云榆从房间找到自己落下的东西,收到了储物袋中。

    再回到厅堂的时候,那本书的踪影已经消失了。老伯坐在窗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烟斗。

    云榆:“伯伯,那我先回去了。”

    老伯闭着眼睛,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云榆早就适应了老伯的脾性,见状也只是无奈笑了笑,便准备离开了。

    老伯却叫住了她:“等等。”

    “怎么……”迎面飞来的纸张打断了云榆的话,云榆扯下覆在脸上的纸张,满脸茫然。

    她只注意到纸张上有些陌生的红色字符,刚想仔细看一下。那纸却很快挣脱了她的手,直直飞向她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了上面。

    神奇的是,那纸张竟凭空消失了,似乎与她的衣服融为了一体。

    老伯一句也不解释,开始挥手赶人了:“快走吧。”

    云榆呆呆地“哦”了一声,然后不由自主地就转身离开了。直到已经离小木屋很久了,云榆才回过神来。

    现在回去也不来不及了。

    云榆摸了摸鼻子,匆匆赶回了寝殿。

    短短几日过去,忽然之间,大街小巷多了个传言——魔尊受了重伤,命不久矣!所谓的闭关只是为了养伤罢了。

    不过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无稽之谈。

    魔尊修为这么高,放眼四海,能伤到他的人绝不会超过十个,又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受了重伤?

    云榆自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她只是有些疑惑,闻晏池忙了这么久就只放出了这个传言。

    不过很快,周净远这些日子陆陆续续带来的消息化解了她的疑惑:

    东南明日下午会离开魔域。

    部分地区的小首领开始蠢蠢欲动。

    关于魔尊受伤的消息有好几个版本在暗自流传。

    早不离开晚不离开,偏偏这几日离开。

    这消息一传出去,岂不是坐实了魔尊受伤的谣言?

    要知道,东南可是因为魔尊的实力,才甘愿屈之于下的。

    这魔域怕是要变天了。

    明明目前的形势皆有利于闻晏池,云榆却莫名感到心慌,连续好几日心神不灵。

    她在床上打坐,不过一直静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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