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拂袖离去,徒留周生一人在原地。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神色晦暗不明。
而离去的西北,径直回到了寝殿,召见了他的亲信。他坐在高堂上,把玩着手上的玉器,轻描淡写:“我要你帮我查两个人。”
殿中央的那人穿着一身布衣,埋着头,瞧不清什么模样,闻言毕恭毕敬应道:“右护法尽管吩咐。”
雁池殿。
“哎哟,张护卫,你总算是回来了。”李异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俯身小声说道,“少主等你许久了。”
云榆险些没有认出李异。
李异一向不怎么注重穿着,平日里穿着平平无奇,也不大爱收拾。今日却穿了一身白色锦衣,衣服上绣着鹤,乱糟糟的头发梳了一个整整齐齐的高马尾,显出几分少年意气。
云榆打量了一下李异,觉出几分不对劲来,突然问道:“你今年多少岁了?”
李异怔了一下,老老实实答道:“二十岁。”
“诶,李异,原来你比少主还小啊?”陡然出现的第三道声音吸引了二人的注意,那人刚办完事回来,正准备去找少主汇报,冷不丁听到李异的话,下意识回了一句。
哦,想吃烤兔子的那位。
云榆想起了并不是很美好的记忆,抿着嘴不想说话。李异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没有说话。
那人全然没有意识到气氛的诡异,笑呵呵地走上前打招呼:“这就是新来的张护卫吧,你也是来找少主的吗?要不我们一起进去吧。”
李异一把把人扯了回去:“王琰,少主让你去拿的茶叶呢?”
王琰瞪大了眼睛,猛拍脑袋:“幸好你提醒我了。那个,张护卫,你先进去吧,不用等我了。”急匆匆说完一番话,他飞快地溜走了。
“那我先进去了。”云榆说完这话后,就进了门,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了雁池殿。
殿内只有闻晏池一个人。
他穿着深紫色长袍,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正伏在案上看书。似乎是看得太过投入了,连开关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云榆放轻脚步走近几步,才看清闻晏池是伏在案上睡了过去,眼睛闭得紧紧的,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拧着眉。
她望了两眼,转身就往后院的方向走了。
“云大师姐。”
她回头,对上了他的紫色双眸。
他一只手撑着头,眸中含笑,假模假样地叹了叹气:“怎么都不给我盖个披风?”
“哦。”云榆敷衍地回了他一句,“之前你去渺云山是干什么?”
闻晏池眉眼弯弯:“当然是找你。”
云榆颦眉:“你知道我跟赵安的关系?”
闻晏池笑而不语,随手拿起一旁的披风,给自己披了上去,靠近云榆:“你不是要去后院吗?走吧,我去看你练剑。”
云榆一动也不动,突兀地问道:“闻晏池,我们是盟友吧?”
闻晏池愣了一下,眼里仍带着笑:“那是当然。”
“告诉我你的计划。”
今日碰到西北实属计划之外,西北此人心思缜密,肯定会派人去查探她和周净远的身份……到时候,可不好办了。
云榆厌倦了闻晏池的含糊其辞,她只想也必须快速解决完这些事。
闻晏池拢了拢披风,垂下眼睫,似乎在认真思考。蓦然抬起头,无奈道:“好吧。”
……
“你想利用我把闻疏引出来?”云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轻轻皱着眉。
闻晏池真是疯了。
“他当日强行闯入封禁之地,伤势至今未愈。越早把他引出来,我们计划成功的可能性越高。”闻晏池耐着性子解释。
他骄傲地挺起了胸膛,眼中闪烁着眸中奇异的光芒:“纵然他闻疏老谋深算,我也准备了千万种对付他的办法。”
云榆冷笑反问:“我疑惑的只是这个?”
闻晏池摸了摸鼻子,不再装傻充愣:“闻疏认定了我和他一样是个冷心冷血的人,若听说我对…你情根深种,他一定会想要来看戏。再加上接下来的谣言发散,他绝对会按捺不住出关。”
闻疏,冷心冷血?
云榆挑了挑眉。
闻疏年轻时可是个著名的多情浪子,常常四处留情。放眼四海,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他的情人。
但是他很讨厌小孩,不允许任何一任情人怀他的孩子。
据说曾经有一个情人偷偷生下了闻疏的孩子,而闻疏得知此事后,竟活生生掐死了那小孩。
想起闻晏池的母亲,云榆识趣地没有接着提这件事。
她勉强接受了他的解释,问道:“东南和西北,你打算怎么办?”这两人绝对是他们计划中的最大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