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人
过来后几乎是立刻想要反驳回去:“我为什么要信任你、依靠你?”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告诉过你”

    周净远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可是我想保护你,我想和你并肩作战。”

    他对云榆的嘴硬心软心知肚明,或许是经过昨晚的梦境,或许是因为看到她身处险境……他此刻无法忍受那张嘴再吐出更多令人心碎的话语。

    云榆怔愣在了原地,借着月光,她将周净远眼中的认真看的格外清楚。于是她的心仿佛有一刻停止了跳动,然后过分活跃地“砰咚”“砰咚”跳动了起来。

    她撇过头,抿了抿干巴的唇。

    云榆反问自己,如果周净远恢复了记忆,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她的心冷却了下去,声音干哑:“这只是因为你”

    “师傅,我不想听这些。”周净远垂着脑袋闷声说道。

    他执拗地非要问出个答案来:“你是觉得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吗?”

    “我觉得我今晚已经做的很好了……”

    垂头丧气,一副很失落气馁的模样,就像小狗的尾巴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云榆捻了捻指尖,就这样看着他垂着的脑袋,伤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不合时宜地再次对周净远心软了,云榆默默叹了一口气。

    或许过了几秒,或许过了几分钟。

    她上前几步,踮起脚尖,轻轻取下周净远的面具,看着他颤抖的睫毛,脚落回到地上,轻声细语地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罢了。

    “我以后会尝试多信任你一点。”

    就让她暂时把现在的周净远和以前的他分开吧。

    云榆妥协了。

    周净远缓慢地掀起眼皮,眼尾和鼻子都泛着红。他半蹲着,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发问:“真的吗?”

    炽热的呼吸打在了她的脸上,让她不自在地偏过头去。

    周净远得以细细地观察云榆白皙莹润的耳垂,小巧带着淡淡的粉,实在是白得晃眼睛,让他忍不住想要上手捏一捏。

    这时,他听到云榆轻轻地“嗯”了一声,于是勉强压制住了涌上来的冲动。

    周净远喉结滚动,从云榆手中接过自己的面具,两人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但是一触即分。

    他的指尖变得滚烫,对着云榆笑的很甜,哼哼唧唧道:“谢谢师傅,我以后会做的更好的。”

    云榆取面具的动作顿了顿,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转过身去:“回去吧。”

    周净远乖乖地跟在她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我出来之前遇到伯伯了,他说他有事要先出去一趟。”

    “嗯。”云榆补充了一句,“他不会出去多久的。”

    周净远趁此问出了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师傅,你跟伯伯是旧识?”

    云榆平静地说:“他对我有大恩。”如果不是当初的那把铁剑,她大概根本无法见到父母死前的最后一面,也不可能拜入凌云宗。

    周净远“哦”了一声,想了想还是没有问他自己母亲的事,也没有提自己记忆的事。

    但是他又忍不住想要和云榆多聊一会儿,只好东拉西扯扯起各种话题。

    直到注意到云榆被他烦的忍无可忍,耐心即将消失殆尽,他才识趣地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