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
    外面呼呼风声似乎一下子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跳动着的心跳声。

    云榆抬起头,手中笔放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你记忆恢复一些了?”

    倘若记忆全部恢复,周净远绝不可能如此心平气和地和她谈话。

    “没有。”周净远语气寻常,紧接着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倒是想早点恢复记忆。”

    云榆未从他的神情发现什么异样,但心中隐隐感到不安,搜索着这段时间的记忆,试图找出一些端倪。

    周净远打断了她的思路,状如撒娇般提醒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飞快地眨了两下,然后直勾勾的盯着云榆,像是在期待她的回答。

    “是。”

    “我们关系不好。”

    “当时收你为徒也并非我个人所愿。”云榆顿了顿,似乎是为了佐证前一句话,补充道。

    她坦然地直视他的眼睛:“你如果后悔了想回去,趁早和我说。等到后面再临时反悔,我顾不上你。”

    云榆心想,她和周净远成为师姐弟本就是意外,她这话不算说谎。

    周净远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望着那张怎么看也看不腻的脸蛋,情不自禁埋怨,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下怎么会有这样的铁石心肠。

    他固执的重复了好几遍相同的话:“我不后悔。”

    “我才不会后悔。”

    云榆不置可否。

    周净远有些恼了,站起身来,偏过头去看窗外景色。窗外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仿佛身处一片大雾之中,什么都看不真切。

    他的心情忽然平静了下来。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使他猝不及防地发问:“师傅,你以后会将我逐出师门吗?”

    云榆愣了,抬起头,看到周净远清隽的侧脸,连连眨动着的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周净远一出口就后悔提这个问题了,奈何话已经说出来了。他身体紧绷,忐忑不安地等待云榆的回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了,握紧了拳头,正要开口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忽然闻到空气中飘来一股浓重的烟草味,两人不约而同望向门口处,大门被关的死死的。

    一个满头华发的老伯拿着烟斗站在门口处,不知道站了多久。

    老伯拿着烟斗敲了两下门,轻哼道:“怎么?我打扰到你们聊天了?”

    听到那与其模样截然相反的清澈少年音,周净远还是有些不适应,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心头一颤,庆幸、遗憾和难过种种情绪掺杂在一起,辨不真切。

    云榆的表情缓和了不少,勾起了个浅浅的笑容,声音柔和:“伯伯,你回来啦。”

    老伯从喉咙里憋出了个“嗯”字,然后挪步走到柴火处,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又忘记点火了?”

    云榆的笑容僵住了。

    “哼,你们年轻人身体还真是硬朗。”老伯一边嘀咕着一边拿起一旁的工具准备点火。

    此处不同于其他地方,显而易见的便是异于常地、非常非常低的温度。

    然而,更不寻常的一点是他们无法用灵力避寒。

    换而言之,此地的寒冷是直冲骨髓、深入灵脉的,任何灵力对此似乎都无甚作用。

    周净远起初不信邪,什么驱寒丸、生暖丹、驱寒符都用了个遍,最后还是倒在了残酷的现实下。

    老伯话一出口,周净远打了个寒颤,云榆面上神情如旧,只是默默往老伯生火的方向挪了几步。

    “你不过来?”老伯没好气地望了一眼周净远,周净远闷着脑袋不出声,直愣愣地挺在那里。

    老伯小声嘀咕道:“看来还是地铺打的不够多。”

    云榆清晰地听见了老伯的声音,不由生出几分愧疚,原本打算不理周净远的主意动摇了。

    小木屋只有两个房间和一个大厅,两个房间都比较狭小,一张木床占了绝大部分空间。

    老伯习惯一个人住,扬言周净远要是敢来他房间,他一定会把周净远扔出去喂那些怪物。若是要让周净远睡房间他师傅打地铺,他也是绝当不干的。

    于是只能自己找个地方打地铺睡了。

    最开始周净远是在大厅打地铺的,不过有次云榆半夜起床,看见周净远在大厅睡觉时的可怜模样,心软了。

    之后周净远打地铺的地方就换到了云榆房间,一个大高个,每晚上可怜巴巴地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睡觉,腿都伸不直。

    “伯伯,这你就不懂了,睡地上有助于修行。”周净远的嘴唇冻得有点发紫,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上功夫半点不肯相让。

    熟悉的语调让云榆有些恍惚,她回过神来,没有看他,只说:“过来一起坐吧。”

    周净远一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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