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蓁蓁站在沈清玥之前，水中多年未曾出鞘的剑峰此时已经抵在了二皇子的脖颈处。
“！”她什么都没说，但眼中寒意让二皇子已然浑身发颤。
这个多年未曾露面的韩将军遗孀，过去在京城也是极其厉害的女人。
她也杀过人──
“你们不要太放肆！”二皇子开口，但他的声音里带着刻意拔高的虚张声势，腰间玉佩却在掌心沁出凉意。
徐蓁蓁冷笑一声，剑锋微转削断他一缕发丝：“赵鄞，到了现在你还想颠倒黑白？”
沈清玥也冷了声音：“殿下，也到了你说实话的时候了！”
她身后江时景的玄甲泛着冷光，三百死士的呼吸声凝成实质的压迫感。
突然，沈清玥转头看向阴影里的叶婉兮，烛火在她眼底跳跃：“还有你，叶宛兮，别以为你在其中做的那些挑拨我们不知道。”
叶婉兮的银护甲深深掐进掌心，鎏金牡丹纹在颤抖中折射出破碎的光。
她忽然爆发出尖锐的笑声，震的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她不懂，为何从沈清玥出现开始，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无法成功？
明明在沈清玥出现之前，一切都按照她想要的方向在发展啊？
难道这就是主角团的力量吗？
内心虽然摇摆，但叶宛兮仍然不肯服软，她大声喊道：“你不要再挣扎了！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都是书里写好的剧情，你们不过是作者写出来的npc罢了，根本斗不过我！”
她疯狂地扯开鬓边珠钗，珍珠滚落满地，像极了书中描写的＂泣血场景＂。
“命中注定？”沈清玥缓步逼近，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我只相信人定胜天。”
什么穿书者，沈清玥并不懂，但她大概能够听得明白，叶宛兮八成是像自己一样的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当初沈曼不是也和自己一样重生而来，可最后不是也一样，只能靠自己。
自己靠着双手赚到现在的家业，而沈曼呢……
沈曼八成还在那个最下等的妓院里荒废人生。
沈清玥抬手抓住叶婉兮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肤：“当年乱葬岗救下无咎，是你算计，在太子的药里掺败血的药材，是你唆使的，就连韩将军的密信泄露＂
＂住口！＂叶婉兮突然暴起，发间步摇直刺沈清玥面门。
却见寒光一闪，江时景的长剑精准挑飞暗器，剑身擦过叶婉兮脸颊，在苍白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正在僵持之际，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撞开雕花木门，锦袍下摆沾满泥浆：“殿下，五皇子的人包围了王府！”
赵鄞手中的玉佩＂啪嗒＂一声坠地，在青砖上裂成两半，正如他眼底碎裂的疯狂。
江时景和沈清玥二人对视一眼，终于算是放下了心。
来之前给刑天送去的消息，到底是按时收到了。
……
次日清晨，金銮殿的香炉腾起袅袅青烟，却驱不散凝滞的空气。
御史大夫颤巍巍展开弹劾奏章，笏板在晨光中泛着冷白：“启禀陛下，二皇子赵鄞纵容他人在贡院作弊，陷害考生，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他忽然剧烈咳嗽，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是搅乱我朝科举！这是违背宗法的事情！罪不容诛！”
龙椅上的皇帝捏着奏章的手青筋暴起，明黄龙纹袍服随着粗重呼吸起伏。
他看着殿下跪着的赵鄞，恍惚想起二十年前那个牙牙学语的孩童。＂
“父皇！儿臣冤枉啊！”赵鄞突然膝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这都是叶婉兮的主意，儿臣是被她蛊惑了！”
叶婉兮被侍卫押着跪在丹墀下，朱红宫墙的阴影笼罩她半边脸庞。
她突然仰头大笑：“赵鄞，你竟然将罪责都推到我身上！若不是你想争夺皇位，又怎会听我的？”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转头望向龙椅：“陛下可知？您最疼爱的二皇子，为了想要争夺皇位，连您……”
“住口！”皇帝猛地拍案，九龙纹案几上的玉玺硌得掌心生疼，“来人，将二皇子赵鄞贬为庶人，即刻逐出京城！流放宁古塔。叶婉兮图谋不轨，打入天牢！押后在审！”
圣旨落下的瞬间，殿外惊雷炸响，豆大的雨点砸在汉白玉栏杆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
天牢深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
叶婉兮蜷缩在长满青苔的墙角，指甲深深抠进石缝。
当狱卒送来叶相的口信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泛黄信纸上只有八个朱砂大字：“天道好还，好自为之。”
她突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