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口交易在西市,李毓干驴车过来都花了一个半时辰。
拴好驴车她并不着急,而是在西市转了转,打听了几家牙行,问了问情况才慢悠悠地过去。
前面两家规模比较大,做的买卖都是十人以上的生意。听见李毓只买三个人,介绍的有些敷衍。
李毓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转身直接走了。
到了第三家门口,还没进去就被里面冲出来的人撞了个趔趄,刘妈在身后赶紧扶住她才没摔倒。
撞她的是个小丫头。
“别跑,给我站住。”
跟在后面出来的人冲上来揪住那小丫头的耳朵。
“跑,我让你跑,看我不打死你。”
那人拿着藤条狠狠地往小丫头身上抽,那小丫头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言不发。
李毓咳了一声,打人的伙计注意到她还在场,停止了抽打,踹了她一脚,吐了口唾沫,把她拉到后面去。
那小丫头被拉地站起来,往李毓这边瞟了一眼。这个眼神颜色李毓很熟悉。
“这孩子怎么回事?"
"这个赔钱货,哑巴一个,卖不出去还整天想着逃,没打死她就算不错的了。”
掌柜的走出来哼了口气,又殷勤地问李毓“这位娘子要买什么人?”
“买三个人,最好在香行做过,或者接触过香料,会些制香手艺的最好,要女的。”
家里不大,而且都是女的,要个男的不太方便
“那感情好啊,前些日子有个香铺倒闭了,我这正好收了一批下人。小四,把人拉出来给娘子瞧瞧。”
里面的小四听了吩咐把人都拉出来了,八个人被绳子拴成一条,一个接一个的走出来。
李毓从怀里掏出几方手帕让这些人闻。
“说一说,这香味里都有些什么?”
“丁香、槐花、艾草。”
站在前排的霜降第一个的报出来,她非常自信,从前在香铺的时候她就悄悄帮着那些学徒调过香。要不是奴隶的身份,说不定能被收为徒弟,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还有吗?”
“还有百合、莲子,她没闻出来。”
白鹭斜了霜降一眼,她和霜降不对付,她们不知道李毓要带走多少人,只想表现自己压霜降一头。
李毓微微的点了点头,白鹭觉得自己肯定能被带走。
剩下的人说了些都没说到点子上。
“还,还有一味槐花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人群后冒出来。
沉香知道要是不抓住这次机会她很有可能会被卖到平康坊里去,因此她小心翼翼地出声。
李毓很惊讶,槐花枝的比例占的很少,她没指望她们能问出来,没想到有人给出了答案。
霜降白鹭听见沉香的回答又闻了闻发现真的有,只是气味很淡,眼底闪过慌乱。
李毓又问了问她们原来在香铺干过的活计,都是些研磨香料的活,都没有正儿八经接触过调香。
不过也是,要是能接触调香的核心活计,也不会在香铺倒了以后被卖到这里来。
李毓又让刘妈上去问了些问题,刘妈从日常作息,吃食一路问到经历。家人,把几个人的老底都摸清楚了。
刘妈转过身悄悄朝李毓使眼色,李毓知道这三个人可行。
“这三个人我要了。“
李毓指了指白鹭,霜降,沉香三个人。没想到自己能被带走,三个人脸上闪过喜色。
“这个沉香长的不错,本来是到平康坊卖个高价的。剩下两个又都是有手艺的,我也不要多,就要娘子十两银子。”
这已经大大超出李毓的预算内。
沉香听见掌柜的话低着头揪着衣角。
白鹭、霜降也朝沉香看去,她们都知道沉香去了平康坊会过什么日子。
“掌柜的你这要价也太高了吧!平康坊我也不是没去瞧过,沉香这姑娘在那一众好颜色里也排不上号,你这买不买得上好价钱还不一定呢。“
“这样八两银子,我都带走。”
“八两真的不行。”
那掌柜的听见李毓的报价,知道两人还有的磨。
其实他也不忍心将这么些水灵灵的小娘子往平康坊里卖,不然也不会在李毓要买人的时候把人拿出来。
可他就是干这行的,他不忍心做这恶事,那钱袋子就得让他饿死。
“我看您也是诚心要买,我最多能让五百文。”
掌柜见李毓脸上闪过纠结,又拉着旁边的人商量一番。知道应该是差不多了。
“这样,掌柜的,我付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