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一家人,一个家的撑起来不单是靠我,也有你们的一份子。”钟开驰说得不容反驳,“只是零花钱,不多,给了就拿着。要是不够花了再和我说。”
听听,这就是大佬的发言,有手段的人在什么环境里都不会让自己过得太难,总是能够在夹缝里找到生存方式。
钟文玉把自己面前这一份拨给了温檀的一起,“我不会管钱,都给呦呦保管。”
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了,再推辞就不好看了是吧。显得她不融入集体。
“那···我就收下了。”温檀想表现得淡定点,可有钱到手,这份高兴是无法掩藏的。
她手里有钱,钟家给的彩礼钱三百六十六,还有三转一响,家里人全都给她拿回来了,还凑到了五百块。
可是,谁会嫌钱多呢,反正她是不可以的。
钱,就是未来好生活的保障。
她笑得开心,哪里还见刚才玩不起游戏的生气。
喜欢一个人,无论她是什么样的性格都觉得很可爱。钟文玉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含笑的眸子一直望着温檀。
钟开驰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笑了就好。
他也是听别人说的,女同志要是生气了,男人也不会哄,那就老老实实掏钱吧,十次有九次是能哄好的。
现在看来,给钱确实管用。
然后还没停,钟开驰像变戏法一样又掏出了票,同样是给了温檀。
他说,“从前家里只有我们两兄弟,没个女同志,东西筹备不多。现在家里有你了,你缺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你看着要是补上什么就去买。”
拿了第一次,第二次就轻松了。
凭票购买的年代里票很重要,这回温檀大方收下,笑得很甜,“谢谢大哥。”
钟开驰只是说,“一家人,应该的。”
现在已经很晚了,外面的风声雨声在变小,只有从屋檐坠落滴答滴答的声音。
夜里。
温檀依旧睡得很香。
她并不知道钟文玉在半夜起身,帮她重新盖好了被子,默默看了她许久,然后离开房间的事。
大雨已经停了,只有毛毛细雨夹在风里拂面而来的湿冷。
地面潮湿有积水,夜空感觉,唯独一轮明月,而月下积水粼粼发光。
钟文玉开了小客厅的灯,抱着药罐子将里面的药渣倒在了一张纸上铺开。
“你在找什么。”
这时,没有脚步声,身后却传来了钟开驰的声音,而钟文玉没有被惊吓到。
他知道大哥会听到动静起来的,就算大哥没有听到,他也会去找。
“配药。”钟文玉继续翻着药,并没有回头,身边有了一道影子,是钟开弛走上来了。
钟开驰并不意外。
他这个弟弟再病弱,那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好心人。当然,他自己也不是。
弟弟当时年幼,记忆并不深刻,可他清楚的记得家里人一个个惨死的模样,每天深夜都会反复在他梦中出现。
钟开驰看了一眼,“谁得罪了你。”
“不是我,是呦呦。”钟文玉的指尖是药渣,翻找到了一味药,他拿起来放在鼻息下闻了闻,眼底划过冷光。
久病成医,他自然懂得医理。
这些年大哥暗地里做的事,也有他在背后帮手,兄弟二人里应外合。
钟文玉的病治不好,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他是被灌下药催产的早产儿,不过才六个月,身体是天生不足,能够活那么久已经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当年给他娘灌药的人已经被他亲手解决了,在十岁那年,他手里不干净。
他是肯定不知道仇人长什么样,可是年长他五岁的大哥记得一清二楚。
钟开驰一听,身体坐正了些,眉尖微微皱起,眼底暗沉,“怎么回事。”
“今天我们出去···”钟文玉对大哥没有隐瞒,他将中午的事详细复述了出来。
先天不足的弱最受不住凉。
钟文玉说完,他拢紧了披着的衣裳,想要咳嗽,只是怕惊扰到了温檀睡觉,他压低了声音,咳得很压抑。
“喝水。”钟开驰倒了一杯水给他。
钟文玉仰起头一口气喝光,勉强压下了这股难受劲。
“大哥,这种人我们见过太多了,他肯定会对呦呦记恨在心。”钟文玉放下了杯子,因咳嗽用了喉咙而沙哑。
“而这种下三滥的货,通常对女性展开的报复也是一惯会用着最恶毒的手段毁掉。大哥,我不会让呦呦受到伤害的,一点可能性都不行。”
钟文玉知道自己的身体,靠他自己出门是不行的。他期待的看着钟开驰,眼里满是恳求,“大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