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钟文玉担心她认为自己是在撒谎,又急急忙忙解释,语气急促,“只要是你泡的糖水都甜。”
这话是脱口而出,像在说甜言蜜语的情话,温檀还没怎么样呢,钟文玉自己就先是面红耳赤的害羞了,想看温檀,又不好意思的躲开目光。
他真好玩。温檀笑得灿若玫瑰,起了逗弄的乐趣,“那么喜欢喝呀,那我以后都给你泡,好不好。”
说着话时,眼尾余光扫见了有道影子在门口出现,知道是谁,她伸手去勾住了钟文玉的一颗衬衫扣子很亲密。
“喜,喜欢。”因为温檀的靠近,钟文玉已经结巴了,耳垂红到要滴血。
这也太纯情了吧,男人的脸红果然很迷人,温檀也乐得不行,“你个傻子。”
知道自己被她故意逗了,钟文玉也没生气,相反,他好开心。
自小就生病,除了哥哥,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了,他也会感到孤独。
现在,在他贫瘠的世界里悄然绽放着一朵鲜活明媚的花,出现了除了药味之外的花香,让他心旷神怡。
钟开驰出现在房门口,往里看,就见了弟弟和温檀在灯光下笑着四目相对,氛围是他无法融入的温馨。
看见弟弟的轻松笑容,他也怔了怔,好像,很久没有看见弟弟笑了。
现在这样就好。
他不会去查温檀为什么要嫁给弟弟,只要能让弟弟开心,他会尽量其他方面补偿,不会让她过得比谁差。
‘叩叩叩——’
钟开驰曲着手指在门边敲了敲。
他们惊的回神,看见是他,两人分开,侧过了身,不敢再互相看着。
“出来吃饭了。”钟开驰说着转身就走了,没有打扰他们。
刚才钟开驰那目光的审视,温檀发现了,她还僵硬了一瞬,后面就自然了。
能够在乱糟糟的环境里保全得住自己和养活一个病弱弟弟,现在还有一个工作,足以可见这样的人很有手腕。
在这样的人眼皮子底下搞小手段是没用的,温檀也没打算搞。总之还是那句话,她会真心待钟文玉。
钟文玉温柔的和她说,“你别怕,大哥就是看起来冷着脸不好惹,实际上他很好相处,人很好的。”
“我知道的。”温檀浅笑点头,“而且还有你不是吗,你会保护我的。”
她崇拜喜爱的目光让钟文玉顿时肩膀上一沉,犹如扛起了重任。
钟文玉重重点头,“嗯!”
他心中的欢喜也在一圈圈扩大,作为病人,他一直被告知这不行那不行,可现在有人说,需要他的保护。
这股“被需要”的感觉真好,让他觉得,他也不是一个拖后腿的废人。
钟开驰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弟弟出来时更开心了,身上颓靡的气息散了很多,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今天的婚礼很简单,钟家已经没人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兄弟,还有的只是很疏远的亲戚,并不往来。
酒桌只办了三桌,两桌是温檀那边的家人,还有一桌是钟开驰交情不错的朋友,叫来是为了感谢平日里的帮助,今天做菜也是他们做的。
而病弱的钟文玉没有朋友,他的生活除了在家养病,就是无聊的看书。
大哥挣钱养家已经很难了,他尽量不去添麻烦。
婚礼酒席的饭菜并不差,四个肉菜,两个素菜,放在别人家都是顶好的配置了。
现在这个关头也不会闹的太过分,就是坐下来吃个饭就成,下午四点多就散席了,到了八点肯定会饿。
钟家的桌子是四方桌,并不大,现在桌面摆着钟开弛热好的菜,不是剩菜,而是今天厨房特地留下来的。
菜是色香味俱全,硬菜多,可见钟开驰对这个弟弟确实很好。
夜空有着月亮和星辰点缀,为平静的小院添了柔和的光,院子不大,墙外周围还有窸窸窣窣的虫鸣叫声。
温檀坐在钟文玉的手边,有些拘谨,而且她还没有换下来今穿的大红裙子,坐下来时手臂处有些不舒服。
她拉扯衣服的小动作不断,撅着嘴有些气愤扯不动,却又不好意思的表情生动,钟开驰的视线一抬就扫见了她侧边的弧度,并非故意,只是人都会被动作吸引,他凝眸一瞬,意识到那是什么,耳尖一热,又自然挪开视线。
因着钟文玉在左手边,没有发现温檀的问题,他见着没有动筷子,温柔体贴的问,“饭菜还合胃口吗?”
温檀动了动胳膊,努力忽略掉那点刺皮肤的难受,她点头,“合的。”
她的唇角弯了笑意,抬头看向她们,“大哥,文玉,你们也吃。”
钟开驰嗯了一声,而钟文玉则是因为她这一声亲密的“文玉”又脸红了。
当着大哥的面,他忍下害羞,还用另一双筷子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