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泛着浅白。她侧头看顾远舟,对方正单手转着方向盘,下颌线绷得利落,方才对杨六的漫不经心散了些,只剩眼底沉得化不开的墨色。
南景辞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如果今晚,她没有上顾远舟的车,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顾远舟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车开到雁归堂门口,南景辞开门下车:“多谢顾掌柜了”
顾远舟没回应,开车离开,南景辞看着远去的车影出了会神才走进去。
……
又过了几天,天越来越冷,楼下的街道人依然很多,炉上煨着茶,远处的深山看不清本色,南辞放了手里的书,让隔间分料子的心兰过来。
“城西的点心铺,老样子”
心兰领了吩咐出门,不出半个时辰便买了点心回来,南景辞挑了块最底下的,光是拿着就知道里面有东西。南景辞心里有些紧张。
掰开糕点,她拿了里面的纸条打开,里面的四个字字迹隽秀有力,带着几分莫名的亲切感。
“雁归有时”
南景辞把纸条放炉火中烧了,眼底蓦然带上几分湿意。
三个月了,三个月的茫然无措,要结束了。
西街的隆铭医药堂是百年老店,疗效好,价格实惠,是不少老百姓抓药的第一选择,南景辞专门挑了个日偏西斜的时候。
柜台后坐着个穿青布衫的老人,眼镜滑在鼻尖,正低头用戥子称药,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视线扫过南景辞手腕上满绿的细镯子,起了身。
南景辞走进去看了眼老人手边翻着放置的茶杯,温声开口:“掌柜的,我近日有些睡不安稳,您看着给我抓点药。”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戥子,声音压得平和:“睡不安稳分好几种,是多梦惊悸,还是翻来覆去难入眠?”
南景辞指尖轻轻摩挲着镯身,温声道:“既多梦,又难眠,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个念想。”
老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转身从身后的药柜里抽出一个抽屉。
“这是安神的方子,”
老人把抓好的药包递过去,声音恢复了寻常掌柜的语气:
“每日煎一剂,睡前温服,连喝七日,保管能睡安稳。”
南景辞道了谢,拿着药走出铺门。坐在黄包车里,她才不经意的抽出了药里包着的纸条。
“明日申时,澄江戏园”短短几个字,没有接头方式,没有接头暗号,也没有对方的身份。
南景辞垂下眼,掩下情绪。澄江戏园是北城的百年老店,当下炙手可热的梅老板就是戏园子的镇园之宝,他的戏可是山下久郎的最爱……
这样的地方,来接头……
等到日头西斜,天依然很冷,南景辞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刚准备走进去,她突然看到了停在外头的一辆车,那是顾远舟的。
她心头一跳,别人可以搪塞,但是顾远舟,这个人是可以看穿她的所有情绪的。
顾不上多想,她抬脚走了进去。
戏园里有多个戏台,今夜有梅先生的戏,在梨苑戏台,南辞看了眼七拐八绕的入口,还没来得及犹豫,就有人迎了上来。
“是南小姐吧,我们老板在里面候着呢”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