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钟声踏着一月的开头如约而至,刚走近教室,祝贺词像撒豆子一样倒出来。
风间口干舌燥地坐回座位上,灌了一杯水。
“四月——”
源的声音刺破寒冷的空气,风间刚放下水杯,人就已经凑到了面前,双手攥紧她的肩膀边晃边絮叨,“我有个很好的主意。”
她艰难将水咽下,叹息一声:“什么好主意?”
“等毕业之后,我们就去找学长告白吧!”
一语惊人。
风间的脸噌地爆红,在教室里其他人齐刷刷望来时连忙捂住她的嘴将人拖出去。
“什,什么告白?”
“别跟我说你不喜欢手冢社长哦~”源故意拖长了尾音凑过来。
“谁跟你说的?”风间别开脸。
源捅了捅她的肩膀,“你的心思都明晃晃地摆在脸上了,还需要谁说吗?”
风间一噎,迅速岔开话题,“难不成你想毕业后和乾学长表白?”
“当然啊,”源大大方方承认,双手叉腰,“我偷偷去三年级的档案室看了,乾学长的目标大学是庆应,和我的一样,等一年后我就去庆应找他。”
风间斜了她一眼,“所以你前几天故意磨到最后,甚至放了我鸽子,就是为了偷偷溜去档案室~~”
源心虚地低下头,“对不起啦四月……哎呀哎呀,这都不是重点啦,”她清了清嗓子,“四月,你确定不和手冢学长告白吗?”
“都说没有了……”风间的声音越来越弱。
“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诶,”源白了她一眼,“这可是三年级最后一个月了哦,再不说的话以后说不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哦。”
风间缩在袖子里的手缓缓攥紧,盯着白色球鞋发怔,源的话宛如魔音贯耳,直往耳朵里钻,她想起上次平安夜在手冢学长家,他妹妹和她说的那些话话,心里像被混凝土堵住,急需一个宣泄口,却又始终像在绕迷宫,找不到出口。
“那你……”她语气一顿,“你打算怎么告白?”
见榆木脑袋终于松口,源眼前一亮,看着她眯着眼笑,“想通了?”
说着,又贱兮兮地凑过来仔细端详她的表情。
风间心虚地避开实质性十足的视线,将她的脸推到一边,“不准岔开话题。”
“知道你害羞啦,”源背着手往前走了几步,回头一笑,“我打算亲口和他说,再加上我亲自制作的数据库账本,作为毕业礼物一起送给乾学长。”
“四月你呢,你打算怎么做?”
“写……写信吧。”风间含糊道。
“写信??”源愣了两秒,捂着肚子笑,“四月你也太复古了吧,现在谁还靠写信告白啊?”
风间撇撇嘴,没说出口的是手冢学长就喜欢写信哦。而且这种安静而不喧嚣的方式,才配得上这样不敢声张的心思吧。
“好好好,不笑你了,”源止住笑,戳戳她的胳膊,“反正你开心就好,不过可得抓紧,别等学长毕业了才后悔哦。”
“知道了啦。”
嘴上云淡风轻地说着,风间却忍不住攥紧了手心,唇角弯起一点隐秘的弧度。
心底像是塞满了棉花,轻飘飘的,她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只能长呼了口气。
——
放学铃声刚响,教室已经空了大半,校门口人潮涌动,像沙丁鱼罐头。暮色从地平线漫过来,将头顶的天空染成耀眼的金色。
源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风间慢腾腾地往书包里塞课本,途中看了眼手表,距离四点还有一刻。
她靠窗坐着,低头看着脚尖,百无聊赖地踮踮左脚,又换了右脚踢踢,又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
在教室里转了几圈,看看手表,还有八分钟,再转了几圈,还有七分钟,等到还有五分钟时,她眼前一亮,抓起书包就朝外跑去,跑出去几步又觉得行为不妥,才故意放慢了步子。
可欢快的步子怎么也掩饰不住,身后的声控灯跟着亮了一路。
三年级的补习刚刚结束,风间在墙边等了会,头顶才传来其他声音。
“久等了。”
她一抬头,便看见站在面前的手冢,连忙摆手,“我也才刚到。”
黑色制服的身影修身颀长,手冢冲她微微点头,“走吧。”
风间攥紧背包带子跟上他的脚步,接上话茬,“今天要麻烦手冢学长带我一起去买信封了。”
手冢神色平静,“没关系,正好我也要去寄信,不过怎么突然想起要买信封了?”
“这个嘛……”她打着哈哈挠挠头,“因为最近在line上遇见了很合得来的笔友哦,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