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源第十声笑落下时,风间终于忍无可忍地移开捂着头的抱枕,耷拉着脸看着她。
“因为实在是太好玩了,”源抱着肚子,笑得几乎岔气,“我一想到你小时候睡在真田和幸村中间,我就觉得搞笑。”
“话说小时候真田会把‘实在是太松懈了’这样的话挂在嘴上吗?”源学得有模有样。
“不会。”风间木着脸回答。
“四月,你说,该不会他们两个都喜欢你吧?”源趴在床上,双手托腮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你在做梦吗,”风间面无表情地给了她一个白眼,“他们会喜欢我,母猪都会上路。”
“换个思路,我问你,你觉得桃城会喜欢你吗?”
源抱着胳膊打了个冷颤,“那真是母猪会上树了。”
“同理啊,”风间摊手,“一起长大的同伴,连对方什么时候还在尿床这种尴尬事都记得,一见到面就会想起那些糗事,要是还喜欢上对方,那除非是脑子抽风了。”
“确实有道理啊,”源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突然露出暧昧的笑,“嘛,那手冢社长呢?”
风间一手将源凑近的脸推开,“什么意思?”
“就是字眼意思啊,”源揉揉发疼的脸,瞥了她一眼,“你不觉得手冢社长喜欢你吗?”
风间第一反应是天方夜谭,语气斩钉截铁比了个叉,“……这个也是和母猪会上树一样的可能性。”
“哟,那可不一定,”源一脸讳莫如深地哼笑两句,“你不知道你在车上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哦。”
风间眉心一跳,“干了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你睡着了,手冢社长也睡着了,然后呢,你靠着他的肩膀,他靠着你的头,并且……”她故意吊了一口气,顿了几秒才笑眯眯地继续道,“他怕你睡着感冒,还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你身上哦。”
“不,不可能吧?”风间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开始颤抖,“说不定只是出于对普通社员的照顾呢?”
声音越说到后面越小声。
“对普通社员的照顾,”源睨了她一眼,“四月你个榆木脑袋,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手冢社长对人是这样的吗,你们两个,真是一个不说一个没开窍。”
“只可惜我刚拿出手机准备拍照的时候,手冢社长就醒了,”源一脸遗憾地托举着腮帮,“要不然就可以把证据摆在你面前给你看了。”
手冢社长是那样的人吗?
把外套盖在她身上,
让她靠着肩膀,
会认真听她说话,偶尔回应一两句……
她抬手,怔怔地抚上自己的头顶,仿佛还能感知到发顶残留的淡淡温度,鼻端似乎还萦绕着他衣襟上散发出的清浅皂香。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没有和任何人产生超越友情的关系。
可此时此刻,她的心脏像塞满了棉花,轻飘飘,却又像沾了水的云,沉甸甸的让人捉摸不透。
这叫什么?
——
次日,阳光划破厚重的云层洒在红色的跑道上,操场上已经多了不少锻炼的身影,食堂里人也不少,毕竟光迹部带领的精英网球队员就有几十个。
风间一亮相,异样的目光便从四面八方漫了过来,等她盛完菜时,源已经端着饭盒朝青学那一边走去了,她刚准备过去,下一秒传来的声音将她的脚钉在原地。
“风间。”
风间回头,穿着土黄色队服的立海大几人从旁探出脑袋,神色各异,幸村笑眯眯地望着她,“要和我们一起吃吗?”
“不……”
还未等她回答,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啊嗯,都杵在这里做什么?”
风间僵着脖子朝左扭头,径直对上神色莫名的脸,冰紫色的碎发垂落耳鬓,发尾泛着淡淡的灰调,迹部睨了她一眼,移开目光看向幸村,“听说等下登场的是你们立海大的王牌选手?”
切原默默挺了挺胸膛。
“听说对手会是你们冰帝的下一任部长?”幸村浅笑。
“王牌不王牌我可不管,”迹部一手拖着下颌,指尖点在眼角的泪痣,语气哼笑,“你们立海大可别输得太惨。”
幸村呵呵两声,看向缩在后方的切原,笑中带刺,“切原,如果输了的话,你知道后果哦。”
切原咬紧腮帮,一脸如临大敌,“幸村部长,我绝对会击溃他们!”
“日吉。”迹部双臂环胸,没回头。
后方耀金色短发的少年表情沉静如水,“是,迹部部长。”
被夹在双方中间的风间:“……”
如果她是只灯泡,此刻应该已经发出了几千瓦的光。
她挪了挪脚步想退出包围圈,然而双方人马的目光像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