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立海大获胜!”
最后一球重重撞上球网,咕噜滚到手冢脚边。他的身形像骤然坍塌的城墙,球拍脱手砸在地上。
几乎在裁判宣布结果的瞬间,风间已经冲进场内,将人搀扶到场边,龙崎教练叉着腰吼道:“还不赶紧拿冷却喷雾过来!”
“是!”其余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开始行动。
尽管早就知道伤得不轻,但当近距离直面伤口时,风间的眼眶还是猛地一红,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又簌簌掉了下来。
“......抱歉。”
手冢的声音宛如叹息落在头顶,却含着千钧重的分量,风间没抬头,用袖子蹭掉眼泪,声音闷闷的,“手冢社长道什么歉……我就是被酒精熏了眼睛,才没哭呢。”
手冢默然。
“嘛,我说,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哭得稀里哗啦的,”另一道声音冷不丁响起,源从手冢身后突然探出头,目光戏谑地盯着她,“哭得可伤心了呢。”
“真的吗?”
不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菊丸和大石也笑眯眯地凑上来。
骤然被人戳破心思,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风间鼓起腮帮狠狠瞪了她一眼,“都说了是沙子迷了眼嘛。”
“欸?”源歪着脑袋假装思考,“可刚才某人不还说是酒精熏的吗?怎么又成沙子了呀?”
风间一噎,手里的棉球骤然攥紧,还没等她起身,源已经闪身躲到了乾身后朝她扮鬼脸。
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哼,风间后知后觉地低头,才发现自己居然将棉球重重地按在了手冢的伤口处,脸登时红得像正冒热气的烧水壶。
“非常抱歉,手冢社长!”
手冢扶了扶反光的眼镜,别开脸,“没事。”
不二瞥了眼手冢通红的耳垂,笑而不语。
就在众人打闹间,第二双打的比赛已经拉开了帷幕,却意外陷入僵局。
先是乾学长数据网球的失效,再到被海堂蛇球击中恶魔化的切原,再到被切原打得体无完肤的乾学长,如果不是风间拦着源,对方可能早就冲上场了。
最后以乾因伤势过重倒下由青学弃权落幕。
“千叶……”
风间刚回神,源的身影已经追了出去,身后跟着焦急万分的海堂,双双消失在进场口。
“青学已经输了两场,要是下一场不二学长……”
剩下的话音被风间打断,“不二学长不会输的,”她紧盯着场上,夏季的微风扬起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湛蓝色的双眼。
“他可是青学的天才。”
“4:0,由青学领先。”
风间转头看向对手场地,幸村双手环胸坐在教练席,鸢紫色的碎发被开吹开露出澄澈的双眼,即便被对手一口气夺下四局也依旧淡然,甚至在察觉到她的目光时还回头冲她微微一笑。
身旁的哗然声刺破耳膜,“居然变成了手冢的样子......”
风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场上,不二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错愕的神色。
原本大好的局面被对方一口气追平。
“真不愧是天才欺诈师仁王,”大石声音微沉,双手攥紧看台边缘,“没想到这场比赛居然会变成不二和手冢的双璧之战。”
“大石,不二和手冢之前比过吗?”菊丸问。
“几乎没有。”
风间盯着笔记本,上面赫然记着七月的校内排位赛,最后一场是不二和手冢的比赛,「6:7」的比分像针扎进眼里。
“如果不二无法打败手冢,那这场比赛将难以获胜。”河村忧心忡忡。
风间捏紧拳头:不二学长,请一定要赢啊。
“4:5,立海大领先。”
中场休息时,风间看看教练席上毫无互动的两人,再看看场边的矿泉水,叹了口气,翻过围栏将水递过去。
“谢谢。”
不二朝她笑笑,笑容宛如平静的湖面。
风间本想说什么加油的话,但干巴巴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还是咽了回去,她转身准备下场时,不二突然叫住她,“风间,你见过白天的星星吗?”
她一怔,回头时他已经站起身,微风扬开他额前茶色的碎发,晶蓝的眼底像盛着白日的星空,“我打给你看哦。”
「白日也可见星辰。」
是对不二学长打出的最后一球最好的注脚,像是晴空下绽放的烟火,噼里啪啦炸开最绚烂的花。
他不仅打破了手冢幻影,甚至还打赢了变成白石的仁王,为青学赢下最关键的一局。
正如他所说:“我不会同一个人两次。”
以及——
“你,不及手冢万分之一。”
不二将球拍背在身后走到场边,“手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