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挥不好那她就是罪魁祸首了。
“我刚才在那边沙发休息过了。”手冢低头翻阅着手里的文件,语气平静如澜。
风间一怔,下意识扭头望去,黑色的沙发微微下陷,铺着叠放整齐的灰色毯子,看着确实是像人躺过的样子。
“今天的比赛你不用到现场,”手冢起身,将手里的文档塞进书架,“回去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风间立马接上,“可我想和手冢社长一起去。”等他诧异的目光瞥来时她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有歧义,连忙补了句,“乾学长说过,作为记录员,不能错过队员任何一场比赛,尤其是这么关键的时刻,更不能缺席。”
手冢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微微点头。
晨光透过窗户,夏季的早晨总是来得特别早,暑期的周末,地铁里挤满了穿着水手服的女高中生,头挤着头凑在一起像电线杆上叽叽喳喳的麻雀。
“风间你其实是在担心青学会和立海大对上吧?”
风间正在记录册上画网格线,手冢的声音传来时,她的手顿在原地,抬头,他正望着她,沉静的眼睛里倒映出她错愕的神色,像是清透的湖面早已照见了一切。
“我知道你与立海大的幸村和真田的关系很好,所以昨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惴惴不安吧?”
她低下头,盯着紧紧交握在一起的双手。
昨天幸村发她的消息,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
她希望青学赢,因为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承载着所有人的梦想,却也不希望立海大输,因为她也知道这场比赛对于幸村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青学一路赢上去的话,最后一定会和立海大对上。
“赛场的终线从不是胜负的分野,全力以赴才是全部的意义。”
铁碾过铁轨的震动传到手心,手冢的声音被站台灌进的风吹散,那句‘全力以赴才是意义’却像颗石子,在心里荡开圈。
她忽然想起上周去医院看幸村时,他坐在窗边翻战术计划,阳光落在他发梢,紫色静静流淌:“风间,你知道我最想赢的是什么吗?是能赢过病魔,是能和所有人站在同一个赛场。”
还有关东大赛上,迹部说过的那句‘我拼尽全力,让你也能毫无保留’。
原来她纠结的从来不是‘谁输谁赢’,而是怕自己的私心,配不上他们眼里那片干干净净的赛场。
风间低着头,指尖在记录册上划出的网格线突然直了,刚才总画歪的角度,此刻像被什么东西熨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