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的声音裹挟着赛场的热浪扑来,源凑过来,“四月,他们是什么很厉害的学校吗?”
风间点点头,“能够带领十六年未冲出冲绳的队伍打进全国大赛,这支队伍一定有过人之处。”
“我听堀尾说昨天他们还打伤了六角的老爷爷,”源撇撇嘴,她对用网球暴力的人毫无好感,“难不成过人之处就是随便打人啊。”
“从昨天他们和六角的比赛来看,比嘉中的缩地法需要特别注意,”乾扶了扶眼镜,“对吧不二?”
“是的,能够快速从场后移动到网前,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厉害。”
“啊……”源垮着脸,“连不二学长都这么说。”
“不过源说得对,打人这一点确实不对哦。”不二回头,笑眯眯地看向源。
“是吧是吧。”
场上裁判的声音打断了场边的窃窃私语,风间收起目光聚精会神地看向场上。
现在登场的是第三双打越前与比嘉中田仁志慧的比赛。
风间看看场上戴着白色帽檐的少年,再看看场边一脸紧张不安的大石,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发生的事情。
得知越前从美国归来的大石毫不犹豫地要求对方和他打一场,全胜的人将代替败者参加比赛。结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越前全胜。
她瞅瞅石学长的手肘,关东大赛时的伤应该还没好吧,余光又瞥见和大石隔得远远的菊丸,对方紧绷着脸,往昔笑盈盈挂在大石的模样荡然无存。
风间叹了口气。
菊丸学长一定还在气大石学长为什么要放弃和他的双打吧。
都是一群爱操心,担心对方又不肯张嘴的家伙。
第一场比赛以一个漂亮的「cool抽击」球砸中对手的右脸落下帷幕。
“这是昨天那一球的回报。”
少年的声音掷地有声。
不二和河村学长意外陷入僵局,比嘉中平谷场的绝招「眼镜蛇」封住了他们的「巨熊回击」和「波动球」。
“就还有最后一球了,不二学长不会输吧……”堀尾抱头大叫,很快就得到了另外三人的一致反对。
“不二学长才不会输呢。”
“堀尾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就是就是。”
“我也就说说嘛……”
风间盯着记录册没说话,上面赫然记着不久前不二挥一次拍却几乎同时接住了三只球的图片,「眼镜蛇」固然厉害,但不二学长可不会轻易被难倒。
“哇——”
人群中传出的欢呼将她的思绪扯回,不二学长反手握拍,绿色小球像顺着他拍面的倾斜而旋转,最后的话伴着“咚”的脆响落在对方界内。
“第四重回击:蜉蝣包抄。”
“堀尾你听到了,不二学长说第四种回击球诶!”
“不二真不愧是天才中的天才啊。”身后冷不丁其他声响,风间笔尖一抖,在纸上划开深刻的印迹。
她回头,果然看见了迹部那张昂着下巴的脸,“别用那种不华丽的表情看着本大爷。”
风间收回视线,默默在记录册上记下一笔,这家伙每次看比赛都喜欢站在她身后,一定是为了偷看她的记录册再找机会怼她。
念及此,她默默将自己的记录本捂严实了点。
迹部:“??”
虽说菊丸因为大石突然放弃比赛而冷着一张脸,但比赛后大大方方说出“想和大石一起组双打”还是让人深深松了口气。
看着菊丸又重新挂在大石身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风间不觉莞尔,这才是平时的菊丸学长嘛。
第一双打的比赛也因为对手脱水加中暑而弃权。
“都已经赢了四场比赛了,为什么第一单打的比赛还得上啊?”源手里抓着甜筒,站在风间身旁,问题像在问风间,地上的影子却朝乾靠近了一点。
“大赛规定。”乾学长瞥了眼被蹭到冰激凌的衣角,扶了扶眼镜,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低头记着数据。
“刚才发生了什么,”桃城满脸不解地望着台上,“那一球手冢社长是可以接到的吧?”
越前帽檐微微抬起,“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被球拍扬起的石子和细沙迷了眼睛。”
“这手段还真是下作诶,”桃城一脸忿忿不平,“不过还是第一次看手冢社长这么生气的样子。”
“不,那不是生气,”不二轻声道,早已睁开眼,“是在悲伤。”
风间紧盯着场上,手里的纸张几乎被她戳出一个洞,栗麻色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盯着木手,镜片后的瞳孔宛如冬日结冰的湖面,语气像干脆的击球声。
“球和球拍,都不是用来伤人的。”
她低头,怔怔看着白纸,脑海中幻灯片似的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