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时捏了捏她的脸,“不过四月你居然怕毛毛虫,我还以为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彪悍女王呢。”
风间对她的动作毫无反应,刚才她说的话像平地惊雷般砸在她头顶。
迹部对她有意思?
骗人的吧。
那家伙从头到脚都刻着华丽两个字,他喜欢的人只能是他自己吧?
虽然在她道完歉后迹部并没有来找她麻烦,但出于某种怪异的情绪,风间还是尽量减少自己和对方的正面接触。
“那家伙见人就跑是什么毛病。”迹部蹙眉,环胸立在门口盯着那道跑远的身影。
“嘛,女孩子都容易觉得不好意思吧,”忍足扶了扶眼镜,自言自语,“或许主动出击更合适。”
迹部扫了他一眼,“忍足你在说什么不华丽的事情啊嗯?”
忍足笑而不语。
夜路走多了,还是会碰见鬼的。源去隔壁组看乾学长比赛,她只能一个人去华村组送医疗物资。
走廊的风带着训练室的汗味飘过来,风间探头往训练室里一扫,没发现那道熟悉的影子这才松了口气,正打算进去时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
“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站在门口也太不像话了吧,啊嗯?”
风间脚步一滞,僵着脖子回头就看见站在面前的迹部,发丝浸染成深色,发尖正往下滴着水珠,深紫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她慌乱的影子,“还是说在躲谁?”
走廊另一侧。
“说吧,这段时间干了什么亏心事?”迹部靠在墙边。
风间挠挠头,语气略显迟疑,“那个,冒昧问一下,迹部君有喜欢的人?”
他微顿,“啊嗯?”
“有,还是没有?”风间追问。
“喜欢本大爷的人不少,”迹部环胸而立,目光落在她脸上,凝滞了几秒才移开,“不过本大爷喜欢的人......那种不华丽的事情可不会去做。”
听到迹部肯定的回答,风间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细密的汗,“不是的话那就太好了,毕竟迹部君这么好的人,肯定会有更好的人适合你。”
嘴上挂着严苛的律令却极其重视队友,在玲姐要动手术时推荐医院,合宿时教她打网球,给她准备网球术语,还有上次在店里她遇到问题帮她出头......
那个永远把不华丽当作口头禅的少年,内心却是柔软而细腻的柠檬糖,酸甜的味道充满了夏天的气息。
“啊嗯,别随便给人发好人卡,”迹部一脸嫌弃,“那种东西本大爷不需要。”
心里的疑惑打开,风间语气也跟着轻快了不少,“迹部君嘴上天天挂着这个不需要,那个不华丽,那可以问问你有真正想要的东西吗?”
迹部骤然沉默,头顶炽白的灯光顺着发丝倾泻而下,在半垂的脸上落下深浅不一的光影,他望着她,目光像是嵌入凝滞的时间截断面。
他突然抬手,指尖刚碰到她的发尖却又收了回去,像是被灯光烫到,转身,声音冷静传来,“本大爷需要的是胜利,其他都不重要。”
“对于你来说,赶紧成长起来跟上你们队长的脚步,站上全国大赛的巅峰才最重要。”
后面那句话比前面的胜利分量更重。
风间站在原地,少年的身影被白灯拉长。
迹部低头盯着掌心,唇角的弧度微微压下,走廊的风卷着训练室的球声掠过,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了蜷,却又松开,快得像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