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逞能,”玲姐一面往她脚踝上抹绿色的膏药,手上的力度放重,疼得坐在床边的人发出“嗷”的痛呼。
“玲姐,能不能轻......”话音未落,便被玲姐瞪了回去,她扬了扬手里的膏药,“现在知道痛了,都这么大个人了,自己的身体心里没点数,”她嘴上恶狠狠的,动作却是放轻了,“我看你摔到的不是脚,而是脑子吧?”
风间不敢吭声,生怕自己顶了句后玲姐的牢骚会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来,实在令人招架不住。
“好了,”玲姐收起药瓶,走之前还不忘念叨,“这几天火锅小龙虾鳗鱼都不准碰,在脚伤完全好之前给我老老实实喝粥。”
“不会吧——”
风间的哀嚎声被掩在门内。
她瘫倒在床上,窗户敞开着,潮湿的海风将窗台上的风铃吹得叮咚作响,外面街道上,蝉鸣混着孩童玩闹的声音飘远。
关东大赛决赛后便是长达两月的暑假,然而这么好的日子,她却只能宅在家里,不仅不能约上千叶一起出去玩,还不能吃喜欢的东西,简直可以用灾难来形容。
夏日的风总是令人犯困,她打了个哈哈,正准备躺下休息时,楼下传来一阵骚乱,玲姐的嗓门足够大到让她听清,“四月,你朋友来看你了哦。”
敲门声传来,风间以为是源,毕竟她说今天会来看自己,懒洋洋地喊了声“请进”继续在床上躺尸。
门外的人静了几秒,房门缓缓打开。
但看见门外站着的两道高大的身影时,风间嗖的起身,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直接摔在了床边的榻榻米上。
“哇啊——”她手忙脚乱地撑着地板,掌心蹭到草席的毛刺,疼得嘶了声。抬头撞见少年们投来的视线,耳尖“唰”地烧起来,后半句“要摔死了”卡在喉咙里。
真田压低帽檐,声音铿锵有力,“实在是太松懈了!”
几秒后,风间正襟危坐在席位上,对面是同样腰板挺得笔直的切原,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撇开了视线,旁边是板着脸一丝不苟的真田。
“弦一郎,你和四月应该也很久没见了吧,”玲姐端着水果走进来,笑道,无形中消蚀屋内诡异的气氛,“我记得小时候你和精市经常来家里玩呢。”
“打扰了,玲子阿姨。”真田双手置于大腿上,微微鞠躬。
“不用这么客气,当成自己家就好,毕竟以前四月这孩子没少给你们添麻烦了吧?”玲姐笑着摆手一副十分好脾气的模样,和真田有来有往的友好沟通着。
风间坐在旁边小口啜饮,默默关注着这边,一面暗自诽谤玲姐对她和对别人真是天差地别的态度。
切原则因为自家副部长的熟稔微微张大了嘴巴。
“这是弦一郎的学弟吗,很可爱哦。”
切原局促地坐起身,粗着嗓子鞠躬,“你好!”
“你好你好,真的很可爱啊,一点都不像我们家四月,天天跟我对着干。”
“......”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风间一口茶直接喷出,正中对面切原的脸,空气凝滞了几秒后,整条横滨街都能听见玲姐的咆哮:
“四月——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街道尽头几个穿着白色短衬衣的少年们突然停下脚步,其中一个挠挠后脑勺,“刚才我好像听见风间的名字了欸。”
源接话,“那是玲姐的声音吧......”
片刻后。
“弦一郎,你们慢慢聊,好好叙旧啊。”玲姐走之前笑眯眯地将门关上,留下还没从玲姐刚才的大嗓门里回过神的切原,以及沉默对视的另外两人。
“那个......”风间叹了口气,打破沉默,“真田君你们是刚好经过这里的吗?”
“不是啦,真田副部长他是.......”切原抢着说,不过很快被人打断,“切原,回去后自己加练。”
切原顿时噤若寒蝉,苦着脸闭嘴。
“医生说幸村的手术很成功,需要观察一段时间,不过马上就可以归队了,”真田的声音和他本人一样一丝不苟,沉闷的像是咚咚的击球声,“今天是准备去医院看望之前被切原打伤的不动峰部长,碰巧经过这里。”
风间微愣,没把自己已经去过医院的事情说出,只点点头,“那就好。”
“不二的眼睛怎么样了?”真田问道。
“比赛结束后就去看过了,医生说休养几天就好了。”
真田紧绷的脸色微顿,像是松动的瓷砖,“打伤不二的事情,我们很抱歉。”
“我明白。”
毕竟赛场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当时她就在现场,自然也看到切原失控的红眼,所幸没有酿成更大的事故。
气氛一时凝滞,风间盯着掌心的茶杯发呆,“那个,真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