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的天空湛蓝如洗,球场上的气氛却静得可以听见树叶落地的声响
最后一球落地时,桃城的球拍“哐当”一声跌落在地,骨节用力用力而泛白。他没看任何人,转身时背影像绷紧的弓弦,连风间喊他都没回应。直到走出球场,有人才注意到他后背,白色队服被汗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汗渍。
“桃城......”
“千叶,让他去吧。”
风间拉住准备追过去的源千叶,“一个人好好想想总比被别人揭开伤口好。”
“可是......”
“放心吧,他可是桃城啊。”
虽然这么说,但一时间,场边的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风间收回视线,望向球场,乾靠着栅栏边坐下,源蹲在他面前,毛巾被他接过盖在头顶。
“乾学长好厉害。”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这么说了句,声音像是石子突然掉进波澜不兴的池塘。
不二站在场边,靛蓝色的眼睛盯着球场,脸上是难得的认真神色,“这表示,数星期来在都大赛中带领我们帮助我们收集对手的资料并不是他唯一做的事情。”
应该说,场上所有人的神色都不算平静。
「鲇鱼效应。」
不知不觉在纸上写下四个字,风间抬头,注视着球场上隔着球网相对而立的两人。
树影落在蓝白相间的球场上,少年的衣摆像是鼓动的白色风帆,倒映在晴空之下。
——
“桃城学长已经三天没有来训练了。”
“这样真的好吗?”
“桃城学长上周还答应过要叫我很厉害的发球。”
“今天中午没在食堂看见桃城学长,炒面面包都不香了。”
球场边,一年级的队员正在捡球,说着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风间盯着记录册上三行都显示着缺席两个字,深叹了口气,联系的简讯也一直是处于未回复的状态。
不仅是桃城,今天大石和英二学长也因为吵了一架被手冢社长罚跑后,一天没说话了。
说起手冢社长……
她突然想起昨天下午无意中在手冢的公文包里看到的那半截信纸——「海外留学」几个字被钢笔描得很重,边缘晕开一点墨。
她想起上周手冢社长指导她握拍时,手腕上贴着的药膏;想起他总在训练结束后,独自留在球场加练到夕阳沉下去……「太屈才」三个字感觉太苍白,她悄悄合上包,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是在担心桃城吗?”
风间回神,扭头便见龙崎教练站在旁边,她的脸上仍是一派温和平静,“是那家伙的话,绝对没问题的。”
风间点点头,重新看向球场上的比赛。白云沉甸甸的,像块大石头压在所有人心头。
放学后,喧闹的校园随夕阳沉静下来。
“风间学姐,你也去街头网球场吗?”
风间攥紧笔尖,回头看见戴着白色鸭舌帽的少年站在身后,脸上带着了然自信的笑。
“我也去。”
等风间买完给玲姐带的润喉糖再赶到街头网球场时,越前和桃城正因为之前那次不愉快的双打经历而吵起来。
“你还敢这么说,桃城学长你还不是一样,只会像头野猪一样到处乱跑而已。”
“你居然叫学长野猪?”
“如果不叫野猪的话,叫野马可以吗?”
“什么?!”
“怎么了?”
“好,今天我一定要击败你。”
“好啊,来吧。”
“喂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暗红色妹妹头的少年皱眉。
“总之,我宁愿和橘的妹妹组队,也不想和你搭档。”
“我说你们两个——”风间一拳呼在两人脑后勺,随着“咚”的一声话音戛然而止,“真是够了啊!吵架都吵到别人面前了。”
桃城撇撇嘴,“还不是越前这家伙太不尊重学长了。”
“切。”
“还有你桃城,你的账待会给你算。”
风间一面教训桃城,一面和橘杏道歉。
“喂,你又是谁?”妹妹头少年凑上前,“咦,是上次在抽签会场和迹部说话的那个。”
“你好,我是青春学园二年级的风间四月。”
“哦,冰帝三年级,向日岳人。”
“喂,比起这个,”趁着众人友好社交的时间,越前朝阶梯走去,清亮的墨绿色眸子迸射出自信的光,“那边的猴子山大王来和我打一场吧?”
顺着越前的视线望去,灰紫色短发的少年双腿交叠坐在冰帝众人的中间,眼下的泪痣熠熠生辉。
“别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