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
尸体一样被冻僵在雪山顶上,全身的血液都僵持住,每一个细胞都无法动弹。

    原来梦中濒死的感觉也这么真实吗?

    楼序几乎快要呼吸不了,他喘不过一口气,就快要死在这雪山之上。

    但他的双手好像突然间解冻了,有了挣扎的余地。

    他不知道这是在做梦,只是知道自己不能死,还有禾青在,自己死了禾青怎么办?万一木牌被别人捡到了怎么办?万一禾青恢复了记忆却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不能死,要活着。

    可当他睁开眼时,却觉得死亡也不过如此,不如死在梦里,不要看见梦魇的样子,这样即使是死了他也能骗自己是雪山埋葬了自己。

    而现在他看到的是,自己的爱人正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

    而雪山什么全是假的,是禾青跪坐在他的身上。

    楼序忽然就松手笑了起来,他笑的呛咳,笑的讽刺。

    禾青因为楼序这异常的举动而松了手劲,只是这一瞬间就被楼序抓住了机会。

    他反过来将禾青按倒在床上,将禾青的双手禁锢在自己的右手中,左手狠狠地掰过禾青的脸逼问他:“下手啊!为什么最后不舍得了?”

    楼序并没有掐住禾青的脖子,但禾青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浑身挣扎着,像是粘板上的鱼。

    楼序将禾青的双腿禁锢在自己的腿间不让他乱动,楼序的双手像镣铐一样紧紧锁着禾青的手腕和下巴,让禾青不得不看着他。

    “为什么?不是恨我吗?不是想杀我吗?最后为什么放手?!”

    禾青看着眼前人因为愤怒而充血发红的眼球,此刻的楼序比起禾青更像一只鬼。

    楼序知道的,如果禾青真的想杀自己,那是很容易的,在第一次要毁掉木牌的时候他就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奈何不了禾青。

    而每每阻止结果发生的都是禾青对楼序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第一次因为楼序自残而住手,第二次因为舍不得而撒手,他总是做不绝,总是给楼序希望。

    这是什么感情,禾青也不知道,他讨厌眼前的这个男人,但每次看到他的落寞的时候却总在想,再等两天吧,再等两天再走吧。

    楼序知道是问不出什么的,他放开了禾青的双手,禾青也没有因此挣扎,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在禾青的脸颊上,烫的禾青的心脏都在发疼。

    楼序捧住禾青的脸吻了上去,这是第一次,禾青没有挣扎,竟然不知所措的接受了这个吻。

    没有被拒绝的楼序也没有得寸进尺,他吻的很认真,禾青的脸颊上全是楼序的泪水,他像只大狗一样在禾青的脸上吮吸掉自己的泪。

    在禾青面前,泪水总是很容易的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