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天之后,楼序一直都没有见过禾青,他不知道禾青是不是因为这个谣传要和他避嫌。
看着空荡荡的海边,楼序没由来的心烦,顺来的那半包烟已经抽完了,他此刻又摸向兜里,什么都没摸出来。
这种感受很难受,甚至于说是累赘,为一个人牵肠挂肚,为一个人忧心或是烦心,自己的情绪无法自己调节,全被一个人改变着。
这和将自己交给别人没什么区别,灵魂跑到了别处,剩下一幅躯壳又有什么用呢。
回家的路上,楼序感觉街上的车比以前多了,这边属于乡镇,平时根本没有那么多车,但今天异常的多。
而且还是外地的牌子,车牌是瀛——绿瀛。
楼序路过一座新装修的房子,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程鑫。
刚和程鑫见面,程鑫就来了这里,楼序想大概是禾青的事。
这家应该是要办什么宴席,院子里摆了许多桌子,墙角还支着几口大锅。
这种宴席大多都是在家里办,一般办个两天,会把厨师请进家里来做饭。
院子里人很多,没人注意到楼序,他就这样走了进去,紧跟着程鑫。
堂屋门前有一条大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一十有余二,朝气正当时。”
是这家的儿子十二周岁的宴席。
大办的宴席基本上就是周岁宴,农村会有六岁和十二岁办宴席的习惯,但也很少,因为办这种席的意味很明显。
就是要敛财。
但这家不太一样,楼序注意到了院子的布置和酒菜的配置,不是便宜货,敛财的席可舍不得这样用。
这还真是位公子,值得家人大费周章为他操办。
但楼序的重点不在这里,他跟着程鑫上了楼。
屋里很多十几岁的小孩,应该是主角的朋友或者同学,二楼的客厅挤满了人,许多小孩回头打量楼序,因为以他的身高站在这里实在是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程鑫敲了敲一个房间的门,然后拉开了门,只一眼,楼序就确定里面是禾青。
很巧的是,听见开门声的禾青正向外望去,他的目光就那样越过程鑫,落到了楼序的身上。
他的眼神中生出一些疑惑,察觉到不对的程鑫开始顺着他的眼光往外看,看见正站在自己身后的楼序。
程鑫终于反应了过来,走到楼序面前就要发作:“你跟踪我?你跟踪我是不是!”
楼序没有开口解释,因为他看见禾青走了过来,禾青一定是你会为他辩解的。
果然,禾青走到门边,拉了拉程鑫的胳膊:“好了,金子,进来说吧,别杵在外面了。”
程鑫依旧瞪了楼序好几眼,最后才进了门。
作为安抚,在楼序要进去的时候,禾青站在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笑了笑,然后关上了门。
卧室隔绝了大部分客厅的噪音,程鑫很自然的坐在了禾青的床上,楼序依旧站在禾青身边不为所动。
最后是禾青按着楼序的肩膀让他坐在了自己书桌前的凳子上,自己则是拉了一个板凳坐在楼序旁边。
程鑫是个直心眼,问不到答案决不罢休:“说,你到底是不是跟踪我?”
禾青歪头笑着看了一眼楼序,看到了楼序脸上浮现的一丝窘迫,然后替他解围:“没,他知道我家在哪。”
知道就怪了,知道楼序就不用像个傻子一样漫无目的的找了。
程鑫挑着眉看了看楼序,他有些怀疑,但这是禾青说的,他还是选择相信:“好吧。”
“青哥,你这几天去哪了啊,学校都请假了,我都见不到你人。”
禾青身体放松依靠在椅背里,随意的翘起二郎腿,膝盖却在不经意间蹭到楼序:“这几天家里有点事。”
“就那小傻逼过生日啊?”程鑫指了指门外,一脸嫌恶的说:“至于吗?这阵仗别人以为他小升博了呢。”
禾青苦笑:“家里人图个热闹。”
程鑫有两个人不喜欢,最喜欢的是那个小傻逼也就是禾晟,第二个不喜欢就是这个老戏骨——楼序。
觉得他装的很。
两人聊着,楼序就听着,原来程鑫也没有想象中的了解禾青,小崽子过生日怎么可能让禾青去请一周的假帮忙。
禾青这样说,程鑫就真的这样信了。
想着这些,楼序的心里变的明朗起来,程鑫算是禾青最好的朋友了,连他都不知道禾青的事,那他和自己也没什么不一样。
程鑫走后,外面又下起了雨,禾青拉开窗户看了看,雨势挺大的,水珠溅在窗台上迸进屋里,禾青摊开手:“怎么办?”
“没事,很近,我可以走回去。”
“我又不是没去过你家,你当我是傻子吗?”
禾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