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
只是吓吓鬼,在不知道第几波的高音攻击之后,女鬼的头发终于收敛回去。

    它的脸上已经千疮百孔了,楼序的脸上也布满了碎肉和鲜血,他最终还是放过了女鬼。

    一只手拎着那颗头,低低地说了一句:“滚。”

    然后再次狠狠地将那颗头扔到一旁。

    楼序觉得自己的脾气真的已经很好了,他让这些孤魂野鬼住进来,即使被捉弄也没有生气,试问,上哪去找这么大度的人。

    清理干净身上的血之后,卫生间的头已经不见了,楼序终于躺到了床上,他对着合照上的禾青说了句晚安。

    睡了没几个小时,楼序被咚咚的敲门声吵醒,他没吃安眠药,睡眠很浅,每次醒来的时候那声音就消失了,等他再次入睡时又会响起。

    几个来回之后,楼序起身打开了房门,外面空无一物。

    就当楼序准备回去时,一颗头瞬间垂了下来,发丝缠在天花板上,那颗头和楼序平齐。

    在楼序睡觉的时候,她就这样一下一下的敲着楼序的门,脸上漏着森森地笑。

    “蠢货。”

    楼序终于忍无可忍,他按着鬼头一把扯下那束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头发,拎着这颗头一脚踹开书房的门。

    然后从杂货间找到一个篮球网兜,将那颗头放进网兜里,将头发和网兜的绳子一起打劫,然后挂在墙上。

    最后他拿过那晚的过阴镜,将镜子正对着那颗头。

    在女鬼看到自己的样子后,她又开始不断的尖叫,但楼序则是无视她的哀嚎,走出书房锁上了房门。

    整个房子都充斥着女鬼的哀嚎,玻璃几乎都要被这声音震碎。

    楼序回到房间倒出几粒安眠药吃下,然后戴上耳塞沉沉的睡去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鬼哭声已经没有了,书房的头也已经没有了,而黑色脚印再次出现了,从卧室一直到书房,最后停在鬼头悬挂的地方。

    楼序看着那串脚印,轻笑出声:“你还是那么善良。”

    屋内的脚印杂乱,他循着脚印走到书架旁,一本书的书脊上留着一枚黑色指纹,他抽出那本书翻开。

    十分熟练的找到书中夹着的相片,同样地,那张照片上同样沾上了指纹。

    楼序将自己的手指和照片上的指纹重合,覆盖住那枚指纹,仿佛他和禾青肌肤相贴:“还是被你发现了。”

    这是一张楼序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是禾青趴在桌子睡觉的样子,只是一张背影,还是隔着教学楼的窗子拍的,能看到的只有毛茸茸的头顶和一截搭在头上的手臂。

    楼序轻轻抚着照片里禾青的头顶,开口解释:“那时候其实你不怎么认识我,只是一次体育课,我路过你们班,不知道为什么就拍了下来。”

    “我是学校里有名的可怜虫,你是学校里有名的混不吝,其实也蛮登对的,对吗?”

    楼序将照片放回去,摩挲着封面若有所思,他将书放了回去。

    “青青,你是想问我一些什么吗?”楼序面向客房南面开口,“你是想让我帮你什么吗?想让我帮你恢复记忆?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你告诉我,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去做。”

    没有一点声响,得不到回应的楼序依旧不死心:“我把你关在这里,你会怨我吗?”

    “可是我是你的丈夫,我们本来就该在一起的。”

    “你怪我吧,但不要不见我,你想怎样都可以,让我见见你吧,好吗?我很想你……”

    这些天以来,楼序都在找禾青,忽略了自己的感受,直到今天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异常酸痛。

    这是平常工作不曾有过的。

    他不敢相信的拿起桌子上的过阴镜,将镜子一点一点上仰,他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胸前垂着一双腿。

    那双腿白皙的毫无血色,左腿的侧面有颗小痣,楼序的呼吸都不畅了。

    他贪婪的抚上那条腿,即使他的手直接穿过了腿摸到的是自己的衬衣,但在镜子里,他的手却是覆盖在了那截小腿上。

    他细细地揉搓着那颗小痣,甚至能感觉到往日柔软光滑的触感。

    原来禾青真的回来了,他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在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