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招魂
    “阿序,睡得好吗?”

    空灵的声音由远及近的飘入楼序的耳朵里,楼序费力的睁开眼,入目是卧室的天花板,熟悉又陌生。

    房间像蒙上了一层白雾,楼序眯着眼睛,呼吸却急促了起来,不等大脑先做出反应,手已经伸向了旁边。

    是空的,床边没人,只有他自己。

    这应该是个稀松平常的一天,但楼序没由来的心悸,他的身体轻飘飘的,但却深陷床中。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家里的话,这感觉就像溺在水中被无数只水鬼缠住了身体。

    楼序全身用力挣脱了床铺,当他坐起来的时候,房间好似恢复了生机。

    他看见他的爱人,穿着家居服推开卧室门朝他走来。

    禾青笑眯眯的,眼神却空洞无神:“今天是休息日,醒的好早,不要再睡一会吗?”

    楼序想要答话,嗓子却莫名干涩,只一瞬又恢复了正常:“过来。”

    禾青听话的走到他面前,将楼序的头搂住贴在自己的腹部:“怎么了?”

    这样亲密的姿势,楼序平时是很喜欢的,但今天他只觉得怪异,他不想这点疑虑影响他们的晨间时光,于是像往常一样埋在禾青身上说:“感觉好久没有见你了。”

    头顶上传来几声笑声,禾青轻抚他的发顶:“怎么会呢,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禾青一点一点揉着他的头发,直至五指插入他的发间,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即使很久不见,也不要思念我,我一直在你身边。”

    楼序最讨厌听这种分离意味明显的话,他抬头想要嗔怪两句,但喉咙却像漏了气的气球一般再也发不出声音。

    本该洁白无瑕的家居服此刻却鲜红一片,禾青的腹部沾满鲜血,血流到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禾青本就空洞无神的眼睛变的漆黑一片,骇人的瞳孔在楼序的眼中无限放大,房间再次漆黑。

    “哈……哈……”一阵急促的喘息声过后,楼序苏醒了过来,他浑身湿透,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楼序挣扎着想要起床,身上的束缚带却限制了他的行为。

    随着楼序的苏醒,本来暂停的世界仿佛恢复了运转,他听见了推车声音,紧接着门被打开。

    两个医生后面跟着三个护士,其中一个推着车,在发晨间的药品。

    为首的两个医生走到楼序床前,笑容和煦的问:“怎么样?可以控制自己了吗?”

    楼序身上的汗还没有消退,梦境的影响还依旧存在着,但他却很快的调整表情,露出和医生一样的笑:“可以。”

    另一名医生开口:“再约束三小时,我们再来看看好吗?”

    “好的。”

    护士拿过推车里的药,接了一杯水把药喂给楼序吃了下去。

    楼序笑的更加温柔:“谢谢。”

    医生和护士推门出去,房门关闭后,年纪稍长的医生交代身后的护士:“三小时不够。”

    房间再次恢复了寂静,楼序也彻底从梦中抽离,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家医院了。

    南山疗养院,其实是私人精神病院。

    和禾青在一起的这些年,他很少犯病,即使发病也是很轻微,禾青从不舍得把他送进医院。

    而他现在在医院是因为禾青死了,为了救他而死。

    南山疗养院每周二和周六的下午两点半到四点半允许家人探视,今天是周六,而护士早在前两天就通知他有人来探视。

    早上的梦对于楼序来说不是噩梦,这可以说是自从禾青去世以来他最高兴的一天了。

    吃过药后半个小时,护士过来打开了腹部的约束带,把床升高让他可以看到窗外。

    私人疗养院的绿化很好,楼序这间病房可以说是全院最佳的观景位置,但他没心思看,几朵花几棵树有什么好看的。

    封闭区病房的管控很严格,说是监狱也不为过,只是不需要劳动,但处处都会被限制,房间里里外外有两道门,只能刷卡进出。

    今天的探视是楼序不可多得的外出机会,他和精神病院打过很多次交道,知道出院有多麻烦。

    下午三点钟,楼序的病房门再次被打开,他在护士小姐的引领下走到封闭区的娱乐室。

    不是普通病房的开放娱乐区,这边的娱乐区基本没人,是用作探视用的,毕竟这不是真的监狱,不能把人拷着见面。

    推开娱乐室的门,里面是楼序熟悉的面孔——禾青的母亲。

    对于儿子的离世,女人显然还沉浸在悲伤中,她的眼睛依旧红肿着,看见楼序时眼里的悲伤更甚。

    “妈。”楼序坐下喊了一声。

    护士小姐走出去带上了房门,站在病房门口等待,娱乐室里面监控设备很多,一旦出现任何意外她可以立刻进去。

    “你在这里怎么样,我看这医院不像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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