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珍对着穿衣镜摆弄衣服,“他和我说这个做什么,你没见电影里穿蓝布上衣黑色裙子的女学生。”
李水笑起来,“人家还大多是蘑菇头呢,背着一只帆布包,手里却还再要拿一本书。”
“那样是学生,学生就只能是那样?那是拍电影的人不懂,写不来一类人的身份,只能让人拿着证明身份的物品,那不如让人顶着带名牌的帽子好了,省得他们塑造人物了。”
小珍左看右看,满意了自己的模样,“好了,姐姐得走了。”
李水望着小珍跳舞一样走出去,到了门口却慢下来,故作自然地走出去,果不其然那路口等着一个男人。
小珍同云良汝的来往日益频繁,十天有四天两个人约着要出去的,有时一日要出去两回,院子里大家都打趣她好事将近。
小珍带着街上的点心回来,分给大家吃,“好歹赶在晚饭前了,都来尝尝。”
大家都聚过来,“小珍呀,我瞧云医生不错的。”
小珍把拿空的盒子丢进垃圾桶里,作势要抢他们手里的东西,“不吃就还我,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汪翠笑地更欢了,还要讲话。
小珍先给李水一盒子点心,“你和笑欢拿上去吃,这盒专门给你们买的。”
沈笑欢笑嘻嘻地说:“小珍姐姐,百年好合呀!”
小珍嗔怒地赶她们走,“和她们一样学的油嘴滑舌。”
院子的声音很大,李水在楼上听得见她们讨论,谢苗问小珍,“云良汝?怎么叫这么个拗口的名字?”
“他原来家里是有钱人,父母讲文化取这么个文邹邹的名字。”
“现在呢?我看他自己开个诊所,不会差吧?”谢苗说,“实在讲,穷一些只要人上进也不怕什么,就怕眼睛长在头顶上,谁也不是矮谁一头的。”
对于云良汝,小珍是有些维护的,“没有,他要是那样的人,我也不同他来往了。”
李水点点头,暗道很是。
谢苗接着问:“那他父母呢?文化人和文化人不同,有的好,有的坏。书是好的,读的人就不一样了。”
“不在了,他本人早年也是吃了一些苦的,很懂体谅人。”
关于云良汝的情况聊了一些,大家也有些放心,汪翠开起来玩笑,“那不是同《牧马人》一样,改天等人来了,我问问他要老婆不要?”
小珍气地去捂她的嘴,众人大笑起来。
这天早上,李水百无聊赖地坐在高脚凳子上,外面太阳正好,门口那一片地板照得反光晃人眼睛。
管事的叫郑起,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胖男人,人看上去很和善,常常笑自己是在脂粉堆里混饭吃,对女人们都很客气,大家却不大愿意搭理他,平常只求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郑起拿着一盒子东西过来,李水从凳子上跳下来。
郑起摆摆手,笑道:“不要这么拘谨。”
李水问:“怎么了?”
“托你去送个东西,送到西角街的铺子里。”
这样的事情常有,找个服务员帮忙跑腿,给的小费还不低,李水也帮着去过两回。她接过东西问,“具体是哪一间?你得给我个名号我才好找。”
郑起笑笑,“不必说名字,他们就站在店门口等着你呢,你去了人家先迎上来找你。”
李水看着他,心里有些怀疑,郑起从钱包里拿钱给她,“这是跑腿费用,你拿着吧。”
她接过了钱,迟疑着不走。
郑起轻笑一声,“我还能卖了你不成。”
“我当然是不值钱的。”李水说。
“我去换双鞋子。”李水跑进去,小珍又出去了不在屋子里,她同沈笑欢交代了一声,才抱着东西出门。
西角街这里都是吃饭的馆子,有几家门口架着大锅烧着火,铁桶里在煨骨头汤。一间羊肉店门口有两个男人等着,李水看他们不像是吃饭等客的主,走过去问:“你们的东西吗?”
前头的男人点头,“是,你给我们吧。”
李水谨慎一些,问他知不知道自己老板的名字。
“郑起,橄榄树里的人,我说得对不对?”
李水把东西给他了,“我交给你了。”
李水准备折返回去,男人叫着她,“郑起和你交代了什么?”
“没有,就叫我把东西送过来。”
站在后头那个男人笑,“找这么个小孩来,真不是个东西。”
他问:“郑起给了你多少钱?”
李水拿手给她比个数,男人笑地更大声了,“小孩子的钱也骗,也太丢我们的脸了。”
李水听地云里雾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男人吩咐,“大勇,你进去拿一百块给她。以后常见的呢,打打交情。”
后面的叫大勇的男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