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盲
的,叫我这样我要恼的。”

    李水有些夜盲,一天傍晚大家在院子里踢沙包,她怎么也踢不中。

    谢苗笑道:“怎么这么笨,小孩子应该更灵活一些才对。”

    “我看不见,这天太黑了。”

    太阳落下去了,月亮却还没有出来,天色一片昏暗,但到底有些余亮不至于像捂住了眼睛。

    “这也看不见吗?”谢苗拿着沙包来回晃。

    “这样能看见一些,丢起来就看不清了。”

    “这别是眼睛有问题吧!”

    “要看看医生吧,人小小的怎么落了个这样的毛病。”小珍说。

    谢苗说:“找老钟看看?他来这里也方便。”

    汪翠道:“老钟能看什么,他只会治疗女人月事不调的毛病,其他的抵什么用?”

    这个老钟李水也知道,固定来给女人们看病,但并没有什么医术,只有一张方子治月事的,不是人多厉害,是方子的功劳。

    李水十四岁的时候,第一次来月经,不怎么规律,小珍就让老钟帮着看看,老钟问了什么事情,一样把方子开给她,“照这个抓药吃,平稳下来就不必吃了。”

    小珍看着这张方子,他给楼里的女人人手一份,“她不过十四岁,也同我们一样吃?”

    老钟只会治这个,别的旁人也不会来问他,乍被质疑了反而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他看看李水,胡乱答:“你吃一半的量就是了。”

    说完不待小珍再问,自己先跑了。

    李水还是按他的方法做了,每日吃一半的药,倒也真的调理好了。

    谢苗也知道老钟无能,脑子里淘一淘,让她翻出一个人来,“找云医生啊!”

    小珍不知道这号人物,“哪里的云医生啊?”

    汪翠想起来了,“谢苗上回受伤,给他看脚的医生啊!”

    “上回治脚,这回是眼睛,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能行吗?”小珍问。

    谢苗是知道云医生医术的,“肯定行,别人说不准,他一准行!”

    小珍半信半疑,第二天带着李水去看医生。

    云良汝开着一家小诊所,小珍看着店的门头不大,心里愈发怀疑起来。

    进了店没有看见人,小珍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一个穿着医生白袍子的男人出来,“在的,在的,有什么事情?”

    这身衣服,老钟也有一件,来舞厅给她们看病时也穿着,小珍顶以为是装模作样的假把事,和厨师的围裙一样。

    “看眼睛,你这里能看吗?”

    男人微笑着,“能的。”

    “真能?”小珍并不相信。

    男人倒也不气恼,“小诊所,什么都要会一点才好应对嘛!”

    这话倒在理,云良汝仔细检查了李水的眼睛,问清楚了这毛病打小就有。

    “是夜盲症,你这样应该是遗传性的,没有根治的办法。”

    小珍皱起了眉毛,她不信这个医生。

    云良汝给她们解释,“夜盲是缺乏一种元素,如果是从小就这样,那也应该有其他并发症,像是长不高这样的,可是你看她。”他示意小珍去看,“她长得很好,不是这方面的原/因。”

    李水说:“我哥哥也是这样。”

    云良汝点头,“那是了,遗传的可能很大。”

    小珍有些信了,“治不了,那怎么办?”

    云良汝宽慰她,“也不用太担心,只是夜里看不清而已,老了才会出一点问题。”

    没有什么治疗办法,那这样也很好了。

    大家知道结果了,谢苗调侃着,“这么小就有不治之症了?”

    汪翠说:“谁活着不是挨着等死呀!到老了才发出来的病,何必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