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们也不是不容人的人,只是你就是来吃干饭的。”
“可是这里一时也难以再找到人,管事能把我这样的孩子招进来,你们就应该知道了有多艰难,我现在走,管事肯定知道是你们排挤我,刚进来就生这样的事情,万一管事对你们有见解。”
那些不言语的人脸上有了些表情,李水知道自己唬住人了,“你们不喜欢我,我待在这里也难做,我自己会走的,但是你们得留时间让管事找到人来替我,不然管事心里不高兴,你们能好过吗?”
金竹子不讲话了,请示花凤的意见,花凤开口,“讲来讲去不还是你要留,你打量着唬我呢!一辈子找不到人,还留你一辈子吗?”
李水觉得时候到了,“我不占你们便宜,舞厅要留人看早场,我替你们看,不管轮到谁,都是我来看。新人来了我马上走,我这么做你们也不算亏了。”
早场即是看白天,白天这里没什么人来,但还是要个人看着。
花凤思量她的话,她自己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气势上却不能输,“等人来了,你要是还想赖着,我让你干不下去。”
时间到了六点,大家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二十个人两两组成一队上酒、撤桌子,没有人想和李水在一起,小孩子手脚不快,且过不了多久就要走了,磨合好也没有意义。
双数落不了单,李水和另一个姑娘一起收台子,两个人推着收拾车过去清理桌子,她干活很麻利,这些活前几天教过一回,她们还没来上班的时候李水自己练习过几遍。
姑娘看她的动作,“你干活不慢欸!”
李水手上的动作不停,“是吗?大家都这样吧!”
姑娘和她小声地说话,“你早说你收拾的这么快,大家怎么会不想要你?”
李水就笑笑,并不说话。
姑娘和她介绍自己,“我叫姚丽艳,你叫什么?”
“李水。”
“好好好!人太多了,我也没记清楚谁是谁。”
忙只是人来这一阵,坐在桌上喝酒的时间就不用她们怎么管了,有好事的会叫人过去倒酒,这样会给小费,规定了是各自管自己这一桌子,但人家点名叫你就是个人的本事。
李水都让给姚丽艳去做,她是小孩子太让人注意了,别人记得了她,小费不会少,其他人却不会高兴。
赚钱不是第一要紧的任务,待得下去才是。
她靠在吧台上,后厨叫她进去洗杯子,洗杯子的地方在一个小水槽里,只放得出滚水,冷水得自己从另外一个地方拎了来兑。李水拎了一桶凉水放在边上,戴着手套洗杯子,高脚杯最难洗,她总怕磕了弄碎。
外面的歌声传进来,朦朦胧胧的,还没有杯子放在台面上的声音大,站久了她给自己找了一只塑料桶坐着洗,这是很宁静的时刻。
洗完了这一批,她抬出去沥水,舞台上小珍在唱歌,头顶一颗彩灯闪着,五彩的光打下来,可李水还是觉得暗,看不清台上人的脸,她听歌声认得出人,就站着听了一会儿。
“小水,收桌子了。”姚丽艳叫她。
李水推着车过来,姚丽艳把啤酒瓶放进框里,这个要等回收,“小水,刚才那个人给了我好多小费。”
“嗯,他们要是记得你,你以后也有的赚。”
姚丽艳更加高兴了,“你刚才去哪里了?我找你一圈也不见人。”
“我在后厨洗杯子。”
“那真是可惜了,这里才是赚钱的大头。”
“唉!”李水叹口气,“没有办法,杯子总要人洗的,我洗了大家也能喜欢我点。”
姚丽艳点头,远处沥水的杯子像钻石一样闪着光。
到凌晨大家都歇了,几个人打扫完,摘了围裙各自回家。李水、姚丽艳和另外一组人去倒垃圾。
“周姐,小水上手挺麻利的。”姚丽艳说。
周捷拖着垃圾在前头走,“是吗?”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就是今天的杯子不都是小水洗的。”
李水不讲话,听着她们讨论自己,有人叫她,她应一下。
姚丽艳很想把她留下,李水不和她抢小费的机会。
晚上小珍把房门关上,叫李水别出去,李水洗漱完了就坐在床上。
小珍把水倒了回来,把门关死了,“闷不闷呐!没有人楼上楼下随你跑,有人在别出去,看见了不好。”
“嗯。”
小珍擦完脸过去,“我听说你今天被欺负了?”
李水没打算说,“姐姐,我自己能解决。”
“小大人一样。”小珍拍拍李水的腿,“让让,我坐上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床上,小珍问:“你打算怎么解决啊?”
李水和她说了今天的事情,小珍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