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吃完饭又烤着火,等一会儿就好了。”
她加柴怕粘上灰,外套就给蒋潭清替她拿着。
李水拿着火钩子把火隆高些,“现在有芋头就好了,放在火里烤肯定香。”
两个人小声地说话,蒋潭清提醒她,“你别挨这么近,小心腿上留火疤。”
“杨萍好像是要结婚了,前天沈建飞来店里接她下班,两个人讨论着买糖做新衣服的事情,他们声音大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一样。”
“他们结婚就结婚了,给你请柬就去,不给就当是不知道。”
李水不高兴,把柴往火里丢,“请我我也不去,我和她关系也不好。”
她恼怒的时候是很少的,蒋潭清笑着,“提她就这么动气,也没有见你们吵过。”
“谁愿意和她吵!丁婶来同我说,杨萍结婚送些什么好,我说结婚送的东西想送什么就是什么,难道她会挑剔我们这个。丁婶说她儿子结婚的时候杨萍送了大礼,应该是知道自己也有结婚的时候,她这回怎么能少送,再者新琴生了孩子杨萍也要送礼,这些钱总是收得回来的。她和我讲一声,是觉得在一起上班,她送得多怕我挂不住脸。”
“怎么就这么小气了?多送一点就是了,只是涉及钱上也不是什么大事。”
李水更不高兴了,凶凶地瞪蒋潭清一眼,“我凭什么给她占便宜,我就小气一些。”
“说这样的话,你要是定了主意怎么还在生气?”灶膛里吹出风来,李水的头发遮了眼睛,她摸了柴和火钩,手上脏怕弄在脸上,蒋潭清替她挽上去,“不生气了,上回你摔跤是她替你叫人,你也没怎么谢谢人家,这回多送一点礼就当是谢礼。”
他这么劝,李水听得进去,“你说的对,不然叫人家觉得我是不知恩情的人,我欠着她,我更难受。”
外面在准备吃饭的事情,桌子是要往各家里借的,正组织着人去搬桌子,蒋潭清也被人叫着去。
“你去吧,我就在里头看火,外面人多我不想出去。”
蒋潭清把她的衣服放在另一侧,凳子腿粗只坐在一侧也不会倒,“我等会儿来找你,你要出去先把外套穿上,别吹风冻着了。”
“我知道了。”
蒋潭清跟着秦博思去拿桌子,他们去的这家远一些,“虽然是亲戚,其实也不经常见,我不好意思叫人跟着我去那么远,麻烦你了老蒋。”
“不说这些。”
秦博思带着人在巷子里走,“你们送的礼你嫂子说太破费了,一个小孩子收这么贵的东西,叫我好好谢谢你们。”
周岁礼是李水挑的,一对铃铛镯。
“给孩子的多好也不算贵。”
他们把桌子抬回来后,蒋潭清去厨房找李水,人却已经不在那里了,他里外找了一圈,最后在楼上的客厅看见人。
李水坐在角落最里头,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里面,他走过去,“怎么跑到这里面来了?”
“后面来了人,我就不想在厨房里待了。”
旁边的女人让了位置,他顺势坐下,“等一会儿就吃饭,我们和警局的人坐一桌。”
“好。”李水手里抱着自己的衣服,她展示给蒋潭清看,“我的外套被燎了一个洞。”
左边口袋那里黑了一块,“烧了就重新买一件,你穿这个好看,新的更好看。”
“我买一件别的颜色的,这件请丁婶替我缝缝,绣点东西在这里。”
“粉色也好看,再买一件粉的。”
“好,那我再买件粉的。”她拿手比划着,“这么大一个疤,不知道怎么才遮得住?”
外面的人叫着吃饭,李水就把衣服放下,和大家一起出去。
饭吃完了,男人还要喝酒,女人和孩子一起去卧室里看小孩子,孩子穿着红棉衣带着虎头帽子,小孩子肥一些,脸上又红,看着喜气洋洋的。
屋子里大多是亲戚,挤在前头看孩子,李水这样的就退在边上。
“嫂子。”张虹过来和她说话。
“小虹。”
“我看刚才你没吃多少东西,不舒服吗?”张虹问。
“不是。”李水笑笑,“中午吃得太多了,晚饭就吃不下了。”
她们两个说着话,也不觉得无聊了。
一岁的孩子走路还不稳当,大家要看,索性放她在床上爬,“小水。”孟美音坐在床边叫她,
“孟姐,怎么了?”李水走过去。
孟美音把孩子的袖子卷起来,“你和蒋队长送的镯子太破费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
“小孩子戴着漂亮,大家看着也高兴。”
人群又七嘴八舌说起来,李水就退了出来。她和张虹坐着,只等人散就走了。
“队长呢?他不喝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