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劫案(四)
,“君子论迹不论心,做成我这样算什么……”

    蒋潭清等不了了,他没有耐心顾忌他们的情绪,“你告诉曹仙梦,事情瞒不住,抢劫罪判下来,就算重判那些人至多管几年也出来了,她在村子里照样待不住,到那时没了证据她又怎么办,她为了她的名声瞒着,那些人为了什么替她瞒着?横竖都要离开这里,走之前也该撕下来他们的肉来止一止恨。”他想早些解决这些事情,话再放得温柔一些,“离开这里,外面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容人,时代走不到这样的地步,生叫被害的人生出耻辱感,那人就往外面走,人要活下去不给路也该自己找路。”

    他的话犀利也有道理,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怎么说却是问题。

    秦博思说:“张虹,你明白告诉她吧,讲好处讲不通,就该讲坏处。实话伤人能怎么办呢,僵在这里才是错的。”

    张虹措辞一阵,想好了说头,回去给曹仙梦把厉害关系讲清楚,只是抢劫三到五年,数罪并罚下来至少是二十年以上,最为关键的,这事情根本瞒不住。

    人总是软弱的,曹仙梦打定了主意,停着不动只待等死。

    人把自己逼到这里,却不愿意指一指那些坏人。

    张虹逐渐地有些生气,可又知道错不在这一个具体的人身上。

    蒋潭情冷冷地说:“你同曹仙梦明说,她不同意去指认那些男人,我会让大家知道那些男人做了什么。”

    “队长,这……”

    “你告诉她,我在这里待得久了,我想走,你们好言好语说不通,我只管自己,我做得到的。”

    事情拖延这么久,村子里早有一堆的议论,他们穿着警服在旁边,挡一挡人说话的嘴。

    曹仙梦愿意出来了,威胁才是最好用的办法,她跟在一队人的最后面,几个人沿着田埂出去,大路上还是没有通车。

    走着流程,半是逼迫着,曹仙梦交出了她守着的东西,划伤人的玻璃以及其他种种堆在一只鞋盒子里。

    事情结案那天,秦博思调侃着,“老蒋,也就是曹仙梦不懂法,你这么干往上投诉,一投一个准。”

    “我这样的人,懂法的人早就将我杀了。”

    李水从市场买回来的铜钱草装在釉盆里,形制像是蒋潭清的笔洗。

    李水从书房里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一样,可见书贵钱轻哪里的话?”

    她问蒋潭清,“这个笔洗我记得好贵的?”

    “是。”支钉烧的汝窑笔洗。

    “我这盆花便宜。”李水说,“这个盆是加钱换的,现在可不心疼了。”

    隔了几天,李水还是把三孔路上的镜面草挖回来了,“水褪下去了,它长得也不好,我挑了个人少的时候动的手。”

    李水挖了草和土,都装在一个塑料袋里,蒋潭清赶紧接过来,“去洗洗手。”

    家里还有一只空闲的盆,直接就种在了里头。

    等两株草长得大了一些,李水看着它们越发的不相似,“品种不一样吗?”

    蒋潭清凑近了假装分辨,“这株应该是镜面草。”

    “嗯?我不认得。”她捧着又仔细看看,“叫镜面草吗?名字倒是很可爱,就是太容易混淆了,叫人看不清楚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