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细致生动,蒋潭清笑起来,和她抱怨着,“他们安排我们睡在帐篷里,太多人了我不想挤在里头。”
“房子塌了呀,你忍耐一下。”李水安慰他。
两个人就这么说着话,李水告诉他,街上那间荒了的小屋子,年久失修地震塌了,不知道为什么里面却开了一小簇的绣球,这个季节早该谢了,谁知道怎么开在那里。她们一起上街瞧见了,叶母说牡丹亭里: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现在反过来了,还好她们不看这样的伤心之景。
“叶妈妈会唱,这样的两句很好听,我和家兰看呆了,叶妈妈不好意思,说她卖弄了招人讨厌。新琴说她妈妈年轻时候是唱这个的,她从小就听,从前她姐姐早上起来吊嗓子练功夫,她跟着读书这算做是她的早功了。里面一句:“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最好。说着她哭起来,我和家兰不解她的意思,只能安慰着。
新琴说她不知道怎么,心情总是阴一阵子晴一阵,该是怀孕的原因,叫我们别生她的气。”
蒋潭清不想回去,李水就一直说:“我看那绣球实在是很好,我去市场买了一盆放在阳台上,可惜真的不在季节,现在只有叶子和路边的草一样,我挑的蓝色的花,明年开会很好看。”
“你不是喜欢小的花吗?”蒋潭清问。
“是啊,可绣球是小花团成一株大花,大但不粗,开在绿绿的灌木里很出挑。”李水好像是睡在沙发上,蒋潭清听见她翻了一个身,“就是家里没有这幅景色,这花能开一个月,你回来的时候肯定还瞧得上。”
又讲着话,最终李水是困了,蒋潭清让她回去睡觉。
他回帐篷的时候,看见也才回来的秦博思,“老蒋,还没睡呢。”
“嗯。”蒋潭清答应一声,现在才觉得雨吹进伞里有些冷。
“我妈总担心着地震还没有过去,才一起把她劝了睡下去。”
两个人蹑声进去,帐篷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秦博思躺下讲一句,“听着交响乐入睡吧。”
第二天早上,下了一夜的雨终于是停了,一起睡着的警察起的都格外早,他们也不好懒怠跟着起床,简单洗漱之后几个人去百货店。
欧远拆开早上发的压缩饼干,包装袋没处扔,把饼干屑抖干净了放进兜里,“队长,秦哥,你们把垃圾给我装着吧。”
一路上没看见垃圾桶,蒋潭清拿给他,“谢了。”
“没事,丢地上心里到底膈应。”
今天没带江天宝来,秦博思给张虹打了电话,再等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队长、秦哥、欧远,我们出去说吧。”
“行。”秦博思把兜里的饼干拿给她,“你们的早饭,我们顺道带过来了。”
张虹道谢接过来,送进去,这次她出来的很快,“我们去人少的地方说吧。”
四个人对村子的路不熟,昨天下的雨,现在树上还挂着水,他们专往雨水多的地方去。
走了一截路,蒋潭清看看四周,“就这里吧,很清静了。”
张虹也觉得够偏僻了,“女人叫曹仙梦,地震村子里的房子大多塌了,她就把家里吃的东西都搬出去给大家分,后面救援的人来分了简易帐篷,组织救人的事情,她家好好的就待在了屋子里,结果半夜里来了人,她以为是什么要紧事情,把门打开人涌进来抢了东西。她只愿意说这些,情绪很抵触好像不想我们查下去。”
张虹继续说:“是她本人报的警,大家都知道抢劫的事情,我想如果不报警更引人怀疑,所以她想走个过场。”
“她看清楚是哪些人了吗?”秦博思问。
“她说她不知道,我觉得是不肯说。”
几个人沉默一阵,蒋潭清问:“你看着她出事了吗?”
张虹斟酌着想法,“队长,我不能确定,她很怕人,连带着也怕我,能让我进去估计是怕不答应,你们还要在门口纠缠。”
这样的事情说出来都觉得难过,蒋潭清平时不怎么说话,现在没人问,只能他来,“抢走了哪些东西?”
“房子里第一层是卖东西的地方,收钱的台子被砸了,她说有账本在可以对照着查看少了哪些东西。我昨晚略微翻了一下,有一些大件的东西,靠人走田埂很难运出去,搜脏不难找到。”连天下雨,这样的东西不能放在野外,找到了东西就是找到了人。
欧远心里不这样想,“我昨天回去,跟着他们去救人,这村子七拐八绕的。有些的房子掩在树里,不走近都看不见。”
秦博思提议,“找个村里人给我们带路,四处找。”
“找谁呢?”
“江天宝。”欧远说,“昨天带路的小孩,人小也不容易被他们看出来事情。”
话又说到这里,气氛再冷下来,张虹盘算着问:“秦哥,这样的情况,双方都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