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李水,“小水,你爱我吗?”
李水手捧着风信子,瓶子摔碎了,全部泡在了水里,花要烂了,她没有听懂,“你说什么?”
“我讲,你爱我吗?”
“爱,我爱你。”李水说,接着她又低头处理她的事情。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衡量其体格与精神健康与否,要看他是否能做好他的工作,享受他的生活,看他对生活的适应力”。蒋潭清很赞同书上的这句话。
“我们还应该买两只桶搁在洗手间里,平时储着水,如果地震再来一次,我们现在就能拖地了。”李水兀自计划着。
蒋潭清开着警车在泥巴路上,路途颠簸车并不平稳,张虹打开一点窗户透气,天正在下雨,不算大落到脸色只有一点凉意,路上的草上沾着点点密密的雨毛。
欧远看着泥点子溅在车上,“我昨天才擦了车,一日三刻地下雨,不给人活路。”
秦博思笑起来,“小远,你这样讲话是怪你队长车技不好了!”
“不是。”欧远解释道,“我是不高兴昨天张警官叫我们擦车,说什么要开去乡下让老乡看着脏了不好,一路过去怎么会不脏。我们过去是办实事的,看车好不好有什么用?”
蒋潭清只开着车,不理会他们。
方向盘打转拐上另一条路,泥水泼上了半扇门,跳进车里来,张虹匆忙关上窗户,看不见脸上粘泥没有,对着窗户玻璃也看不清楚,拿纸只顾着擦。
欧远瞧见,“你转过来我帮你看看。”
张虹左右转着脸让他看仔细,“有没有?”
“没有,应该是雨打在脸上不是泥。”
车开到一处就停下来,前面路窄开不进去。怕雨下着大起来,张虹还是把伞带上,“队长、秦哥,还有一段路走,先把伞打上吧。”
秦博思接过来,递给蒋潭清一把,“老蒋,你病才好,别再着了凉。”
四个人打着四把灰黑格子布的伞走在田埂上,能通车的大路上有座桥,地震时前正翻新砸了重修,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耽搁下来了,现在进去只能找旁路走。欧远落在最后面,“这样瞧着一丝帅气也没有,不该是黑色的拐杖伞吗?”
张虹的裤脚已经被路边的草打湿了,冰冷的贴在脚腕子上不舒服,“不好拿不好装,谁愿意带那种伞来。”
走终于上了大路,才渐渐看见人的屋子,一行人先把脚上粘的枯草扯干净,张虹说:“还好穿了皮鞋,不然怎么敢想。”
秦博思擦着身上的泥,刚才路过一棵树,路窄了避不开枝条抽在人身上,“就应该穿着水鞋来,裤脚挽在里头,方便又暖和。”
欧远没有纸了,朝张虹要些,“秦哥,那样也太难看了,规范也不对。”
“刚才还讲面子工程不要紧,现在不愿意了。许你穿好看的衣,车连干净些也不同意。”
几个人处理好,往村子里去。
道路两边的情景不算好,农村常用土坯子建的房,经不得地震一排的倒在路边,张虹看见只剩半截的土墙,屋子里是水泥糊地,房梁砸下来压在了茶几上,值钱的物件能抢救的都拿出来了,空地上建着简易帐篷,几家人挤在一间棚子里。
“四级地震,怎么这么严重了?”
“现在还算秋天,冬天下了雪更是为难人呐!”
蒋潭清站的离帐篷远了些,天气冷门帘压死了不让风吹进去,里面好像藏着无数的人,人人只发一声就成了这么吵闹的一只盒子。
旁边救援的警察过来,“蒋队长,你们是为了抢劫的事情来的吧?”
“嗯,具体怎么样了?”
“村子里的百货店,水泥房子没受地震的影响,地震停了人跑进去哄抢,还伤了看店的老板。”
“嗯。”蒋潭清点头,表示明白了,他们过来主要是维持秩序。
“所有人都救出来了吗?”秦博思问。
“我们正在排查,这里屋子建的不规律,还有些地方可能漏下了。”
“辛苦了。”秦博思问了路,“百货店往哪里走?”
警察叫了一个孩子过来,“小宝,你能带路吗?”
“好的。”一个大眼睛黑皮肤的男孩子,看着瘦瘦小小,穿得却还算厚实。
警察揉揉他的头,对秦博思说:“这里路太乱了,不好指路。”
他又看见后面站着的张虹,“女同志,能过来帮个忙吗?”
警察解释着:“挺多人受伤的,村子里的人比较害羞,女警察来的少,人手不够用。”
他话说得委婉,大家也都明白,张虹就跟着过去了。
小宝带着他们在村子里走,一路看着断壁残垣,男孩还提醒他们,“叔叔哥哥,你们不要贴近了墙走,今天我有个朋友站在墙边被瓦砸破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