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真是帮了我。”叶信琴身子靠着椅子背,“我同我妈讲,她也高兴,只是不说什么时候来看看我。”
饶家兰安慰她,“还早呢,等你显怀不方便,阿姨肯定就急着过来了,来得早到底也不方便。”
叶新琴知道这个道理,哪有刚怀上就前呼后拥的,“我刚知道怀孕的那天,晚上睡觉做了梦,梦见我还是姑娘在家的时候,突然肚子就大起来,吓得我醒过来,摸黑望见外头的月亮,想起来我家里睡的房间朝向是瞧不见的,不知道高兴还是难过的。”
“新嫁妇就是这样,尤其你现在还怀着孕,有了孩子就想着自己当孩子的时候,往后就好了,我和小水嫁了这么多年,熬出心得啦!”
李水坐在一边听,苦楝树的花打着旋落下来,五瓣花细手细脚还挤不满一个花心。
基因检验的结果出来,秦博思通知了宋英,“死者是你女儿的父亲。”
宋英坐在审讯室里,外面在下雨,她进门的时候淋了一点雨,“警察同志,死的是梁守孝。”
秦博思点点头,宋英接着坦白,“苏石荣见过尸体后,传递出来消息,我们商量出短人中扁头的说辞。苏石荣杀的人,处理尸体的是孙柞寿,他从前是菜场杀猪的,剖尸的事情我们都做不来的。”宋英抱怨着,“我跟他们讲过,埋掉埋掉,两个男人杀过人就觉得自己天上有地下无了,那个仓库被我买下来,他们觉得藏住没有人会进去,埋在外面反倒不安全。”
蒋潭清听着她的话,发问:“你没做点什么吗?”
“我不亲自动手。”宋英直直坐着,“没有必要。”
“你的杀人动机呢?”
宋英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来,“他赌博昏掉了头,还想粘连上我,他毁自己我才不管,毁我就不行!”梁守孝赌博的窟窿越来越大,他求宋英替他还债,宋英当然不肯,梁守孝威胁她,他们有一个女儿,讨债的逼死了他也会父债子偿,她丢不了女儿这个债就一定是她的。
警察又提审苏石荣,只告诉他尸体是宋英孩子的父亲。
苏石荣辩解着,“警察同志,那不就是只和宋英有关系,我不知情……”
张虹顶看不上这样的男人,想明白宋英坦白也是知道男人会往她身上推,死者是她孩子的父亲,横竖她自己是逃不脱了。
“老实说吧,进来这里不能还一句实话没有!”秦博思打断他的话,“你为什么要杀了梁守孝?”
苏石荣仍在不停分辨,秦博思重拍桌子,配上两句重话把人呵住,男人才开始老实,“警察同志,宋英、孙柞寿找上的我,他们想吞并梁守孝的厂子,承诺事成之后分给我多少,我放利钱不是长久之计,再者落在梁守孝身上的钱不能拿不回来。”
“这有什么必要杀人?他破产了,你们等着跟在屁股后面捡就是了。”张虹不相信。
“警察同志,他欠了一堆烂账,真正还下来还剩什么?人不见了账才会无主,手头松一些下去让别人抢,自己捏住重要的,这才是捡钱。”
“通知陈伟的人也是你们派的?”
苏石荣承认,“宋英的主意,一群人看见梁守孝跑了,这叫留个证据。”
后面是孙柞寿,也是一样的承认,明白是孩子坏的事情,讲一句,“女人心软总是要坏事,抱怨我们做事不干净留尾巴,自己把证据养在身边。”
蒋潭清平静地听着,“你为什么愿意处理尸体,看起来你一样好处也没得到。”
“我看不上梁守孝!”
孙柞寿是菜场卖猪肉的,梁守孝的摊子在他旁边,梁守孝的前妻孙明珍是他叔叔的女儿,父母早年不在了寄人篱下在他家,他自诩家人对待她不算亏待,人心到底隔肚皮,孙明珍觉得叔叔婶婶吞了父母的存款,不然怎么愿意白养她,孙柞寿把她介绍给梁守孝,她心中认定是他们想甩了自己,囫囵拉来一个人。
孙柞寿不承认这些指控,梁守孝发达起来更是为他增添底气,从前种种怎样都不算数,只看嫁的如何就证明了自己掏心掏肺。
梁守孝发达起来他没沾上光,孙柞寿全部赖在孙明珍的头上,十多年只养出白眼狼一只。梁守孝开始托上他,为的是宋英的事情。
孙柞寿几乎要笑出声,他成功了一个就能成功第二个。
他在中间,孙明珍就只以为是他的事情,梁守孝愿意带他鸡犬升天,孙明珍不乐意也无可奈何。
只是梁守孝也不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孙柞寿担着害自己妹妹的孽也没得到多少东西。梁守孝心里看不上他是杀猪的,孙柞寿此时才反应过来,如果梁守孝想提携自己,孙明珍一个女人能拦得住什么。
“他看不起我,一个市场杀猪的能干成什么,一辈子受人驱使的命。结果最后是我料理了他。”孙柞寿的情绪激动起来,“都当过老鼠在阴沟里跑,变成人就忘记自己以前多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