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潭清示意欧远,把照片拿给苏石荣看,“这是梁守孝吗?或者别的你认识的人?”
苏石荣皱着眉毛,反问道:“这是……”
“尸体,风干的尸体。”欧远尽量说地平静。
苏石荣的胆子显然比陈伟大,眼睛一直盯着看,想辨认一二,“警察同志,我看不出来。”
蒋潭清看他不怕,直接问:“你能看尸体再认一遍吗?”
苏石荣停顿一瞬,点头配合。
“小远,带人去停尸房。”
欧远收起照片,又一次见识到蒋潭清的处理办法,追求方便而过于简单粗暴。
欧远带着人进去,把盖在上面的白布扯开,“你认吧。”
屋子在墙靠上的地方开了两扇窗户,太阳照进来不直射,阴气聚集在屋子下头,可能是心里不太平,进来苏石荣便觉得脚底发凉。
看到照片不觉怕,见到实物苏石荣只看了一眼就扭开头,“不是警察同志,梁守孝是个塌鼻梁,短人中,不是这个。”
欧远重新把布铺上,“记的这样熟?”
苏石荣只想赶紧脱身离开,“警察同志,人中短寿命短,做生意也看面相,我借他的钱果然就没收的回来。”
苏石荣被关进拘留室,好歹给出一点消息,可倒更像是添乱。
秦博思看着证词,苏石荣给出两个号码,特意交代这些人同梁守孝的关系匪浅。
“越查越乱,这不是搅浑水嘛!”秦博思喝了口水,开始打电话,“喂,警察。”屋子里其他人也注意着电话那头的动静,都安静了下来。
那边一个女人接起的电话,声音怯生生的,“您好,警察同志。”
“你是魏本源吗?”
“不是,他在外面,我喊他进来。”女人放下电话,大喊:“魏哥,警察找人。”
粗犷的男人声音响起,“警察?有事吗?”
“现在有一起案子需要你这边配合调查,你现在有时间接受电话上的一个简单调查吗?”
秦博思把声音公放,示意欧远记录。
“我有时间,你讲。”
“你认识梁守孝吗?以前在做布料生意的。”
电话那头有一点动静,应该是男人拉了张椅子坐下,“旅春的?”
“是,你知道吗?”
魏本源冷笑一声,“怎么不记得,他在生意上坑过我……。”接着男人骂了脏话。
秦博思由他发泄了几句才打断人,“你知道他的哪些事情?”
“事情?你具体指哪方面?”
秦博思听着有戏,“不拘什么,你讲就是。”
方位太广,一下让男人没了主意,秦博思提醒他,“就说说赌博的事情,据说欠了一屁股债。”
“我和他以前算是深交朋友,他缺钱不朝我张口借,却先伙同人骗我一波,黑心肝没良心的,吞了我的钱跑了。他赌博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听着是在外省玩大的,没钱了回来骗一波,本地认识的人都借遍了。”魏本源骂着,“祸害东西……”
秦博思又问:“这几年你有过他什么消息吗?”
“没有,要是有我一定要他……”魏本源激动起来,又想起对面是警察,收敛一些,“没有,没良心的是大爷,老实人是孙子,他不出来哪里去找他?”
又问了别的东西,大致也是不清楚,秦博思还是请人第二日来警局一趟。
张虹给第二个叫孙柞寿的人打电话,“喂,您好,这边是警察。”
同样一个女孩来接的,声音比上一个稚气青春,“你好,请问找谁?”
“孙柞寿,麻烦你叫他一下。”
“怎么找他呀!”女孩嘟囔一声,拿着手机风风火火跑出去,“妈妈,有人找老孙头。”
又换一个女人拿起电话,声音凉且柔像是水。“喂?您有什么事?”
张虹只得再重复一遍,“您好,这边是警察,找孙柞寿。”
“真是不巧了,他被我打发出去买东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张虹举着听筒不知道下一步如何,蒋潭清开口,“你是他什么人,这号码是谁的?”
那边女孩惊奇的声音响起,“又换了个男人。”女人轻轻嘘她,“筱筱,安静些,。”
“警察同志,他是我家店里的工人,这号码是我的,您找号码主人吗?”
蒋潭清接过来,“你知道梁守孝吗?”
“知道的,您有什么吩咐?”
女孩摇着女人的身体,“妈妈,我要出去了,你挂掉吧。”
“筱筱别闹,妈妈有事,你等等好不好?”
蒋潭清看了眼墙上的钟,该是下班的点了,“你明天带着张柞寿一道到旅春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