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拿不下打电话给我。”蒋潭清穿上外套,拎着垃圾下楼。
饶家兰今年过年回娘家,难得一趟想多买点特产拿回家,“小水,你不买片糕啊?”片糕是旅春的特色,十片薄片合成一块糕,从侧面看像书,寓意学业有成,外面用红纸包着,一盒有十块,取意十全十美,每家每户过年都会摆一些。
“单位发了,我们不爱吃,有一点摆着看样子就行。”蒋潭清几天前拿回来的。
饶家兰拿了五盒,“那行,我多买点给让我爹妈尝尝。”
李水各色糖都称上一些,他们没什么亲戚往来,蒋潭清不爱吃糖,她专门捡自己爱吃的拿。
“春联你买了吗?”饶家兰边帮李水挑橘子边问。
李水才反应过来,往年楼上的邻居会书法帮他们写,今年人搬走了。“没呢,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前几天大朝问我,今年不贴春联了?我才想起来。”饶家兰把苹果礼盒打开看,“男人呐!知道没贴也不买,抬个脑袋就知道问。”
她把苹果拿给李水看,“你看看,挺大的。”
一盒子就六个,吃是吃得完就是没必要买礼盒装。“苹果你不好拿回家吧?这么大个箱子。”
饶家兰声音放小一点,“你不知道我每年回我婆婆家,大朝巴不得过年的盐都买好,不让他妈和兄弟花一分钱,好不容易我也回家一趟,都买上。”张朝是家里的长兄,总是觉得自己要更多尽些责任。
李水拿了一些散称的苹果,“你今年怎么回娘家啊?”
“我弟弟今年带女朋友回来过年,我妈说借着机会我也能回去看看他们。”饶家兰话锋一转,“为这个还吵了一架呢,和我说他妈多不容易。”
李水停下手看着她,“那……”
饶家兰把苹果放进李水手里的塑料袋里,“没事,他家里三个儿子还年年回去,我爹妈只我一个姑娘,站都站不住脚还硬说他们不容易,吵到最后我就说要么分开各回各家,要么一起回我家。”
饶家兰比李水大些,传授婚姻经验一样对李水说:“小水,该吵的架硬气些就吵,男人都是和稀泥,你不严正一点告诉他你的态度,他打哈哈就给你糊弄过去。本来前几天就应该请你们来吃饭的,就是吵架了才延到今天。”
买好了东西出去,路边都是卖春联的摊位,“都虎年了,今年就该要孩子了。”
李水仔细挑了一幅,“有什么说法吗?”再单独买三个福字贴屋子的门,去年买的胶不好,粘在阳台的玻璃门上留胶,花了大力气才清理干净,今年不贴阳台了。
饶家兰笑起来,“年纪到了呗,再说孩子属虎属龙也好嘛!”给老板付完钱,走远一些,饶家兰接着问:“你们还没打算,虽然都提倡晚婚晚育,二十五年纪也差不多了吧?”
李水搪塞过去,“再过两年吧,只生一个晚点也行。”
大包小包两个人空手拿不回去,打了车回家,车上饶家问:“你今年不买假花啊?”红花喜气,过年家里要放红火的东西。
“不要了,放久了落灰不好擦,这种东西带福气又不能丢。”李水不擅长处理这种麻烦东西,“你往年的怎么处理?我家里纸箱子里还堆了一堆。”
“一样啊,堆在角落里,收破烂的来了送掉。”
李水打开一包巧克力分给饶家兰,“尝尝,去年没见过。“
“没过年就开了?”饶家兰接过来尝了味道,“这个好吃,里面有夹心,就是有花生碎大朝吃不了。”
李水也觉得好吃,不是特别腻,“买了自己吃,不给他。”
饶家兰觉得李水开玩笑,“我还真能买了让他看着我吃,这个糖又贵。”
李水把糖纸随手放进袋子里,心里想:她真的能。
晚上去吃饭,敲门来开门的是饶家兰的丈夫张朝,“来了,快请进。”恰好叶新琴和胡天斌上楼,看见他们打招呼。
楼上楼下都认识,张朝招呼他们,“你们回来了,想请你们吃饭敲门没有人应,这下倒巧。”
饶家兰听见动静,围着围裙出来,“新琴,你们刚下班正好来,一块吃个饭。”
两对夫妻坐在客厅里,张朝把电视给他们打开,端上来水果和糖,“你们先坐会儿,马上就好了。”
说完往厨房走,叶新琴客套说要帮忙,张朝连忙让人坐下,“就差上菜了,不忙你们了。”
猫听见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李水身上的味道熟悉,跑到李水脚边围着腿绕,喵喵地叫。李水弯腰去摸它,叶新琴很少见到猫也喜欢,“小猫长这么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