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打马虎敷衍过去,“他们还年轻,不懂以后的路难走呢!”
警车直接开到常平路,男人引着他们上楼,一栋有些年代的房子,底层楼屋窗户外面是生锈的防盗网,爬山虎一样的藤蔓植物攀到一楼的窗外,下面积了一点水,招了不少蚊虫。
楼道很窄,仅容一个人通过,男人带他们到四楼,欧远、张虹站在楼梯上,让出位置叫男人去敲门。
“孙志国,开门。”门被拍得震天响。
里面的人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的情况,警察站的有些远看不到,门没开声音从里面传来,“离就是要离了,你不要再来烦我。”
张虹和欧远没出声,男人接着对着门喊:“你不要冲动,再认真考虑考虑。我们作为亲人,也是想看你们好。”
门里再没有动静,男人停顿了一会儿,“你就算不让我进去,也打开门让两个警察同志进去喝口水,人家为你们的事情大老远来的。”
门被拉开,孙志国先看见眼前的吴海,才看见楼梯上站着的两个警察。“来警察也没用,离婚还违法吗?”
“是是是,那是当然。”吴海对孙志国很客气,用手抵住门,“让两位警察先进去吧,站着也不是个事儿。”
张虹和欧远跟着走进去,屋子不算大,塑料袋、瓶瓶罐罐和各种杂物乱糟糟地堆在一起,孙志国把沙发上乱丢的衣服抱开,挪出位置给他们坐下。
“我和吴春都决定要离了,你们外人倒是不同意了?”
一开口,张虹和欧远就被堵的没话讲,夫妻之间好聚好散的事情他们有什么立场插手
警局里秦博思起身给茶杯重新填满水,“也不知道他们那里怎么了,当警察久了什么事情都碰得上。”
蒋潭清心里想:离掉就清净了。“不知道,也没什么好劝的。”天气太冷了,呼气嘴里都是白雾,索性少讲。
隔了一个半小时,张虹和欧远开车带着三个人回来。孙志国和吴海手上都带着手铐,两个人脸上各有各的精彩——吴海脸上都是血,鼻孔里塞着卫生纸,孙志国眼角是乌青的。唯一完好的吴春哭哭啼啼地落在最后面。
“怎么回事啊?”秦博思看见这样混乱的场景,“你们不是去劝和的吗?”
欧远很难为情,“不好意思,我们没拉住。”
他们到孙志国家里,摆明了对方就是想离婚,吴海在旁边一直劝和,他们不知道怎么劝,离婚是夫妻的事情,吴海这样上蹿下跳已经很站不住脚了。张虹提议让女方也来一趟,听听双方的意见,能过就过不能过分开也好。吴海打电话把人叫来,顺带多喊了街道的人过来帮忙。
一群人挤满了客厅,吴春急急忙忙地过来,沙发坐不下自己去厨房拿个凳子过来,开口也是一样的话,“警察同志,我要离婚。”
这种情况根本没有劝下去的必要,张虹觉得想分开就去民政局办手续。街道的大妈热心肠劝人仔细想想,两个人都老大不小了,离了也再难找。
张虹和欧远劝分的话一开口就被打回来,他们小年轻办事就是急躁,谁家过日子不是一地鸡毛,忍忍就平息的事情非要闹得分开?俗话讲“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老话总是在理的。
气氛越讲劝和的底气越足,吴春怕真的离不掉,哭着把自己身上的伤露出来,控诉道:“孙志国经常打我,不高兴就打一顿,尤其喝醉了就更是往死里打。”她每次还得护着孩子,怕人不知轻重伤到小孩。
“真有这事?”张虹没听吴海提起过。
旁边的人都知道一般,大妈话术不变让孙志国给吴春道个歉,谁家过日子锅碗瓢盆不打架的,又承诺以后街道会看着人,再有情况不消娘家人,他们就会管。
吴春控诉完那些话就一直在哭,大妈一直劝人放宽心,打人肯定是对方不对,他也知错了以后会加倍对你好。
张虹听不下去这样的强盗逻辑,直接对孙志国讲:“家暴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大妈觉得警察上纲上线,“警察同志,你问问谁家过日子没有这样的情况,关起门来的日子是他们自己的,你大道理一讲,上来就让人离,以后后悔了怎么弄?”
欧远就着她的话反驳,“你也知道是他们的日子,两个人都想离婚有什么好劝的。真是后悔了离了又不是不能再结。”
“同志,话不是这样说的呀!”大妈又把话头转向吴海,“吴海你找警察是来劝分的?我们这边劝,他们那边拆台子的。”
有人提孩子的事情,“为了小孩就忍忍嘛,你们大人不懂事要离,那么小的娃娃怎么办?
吴春哭着不回应,大妈接着劝她,“都是孙志国的错,但是孩子多可怜呐!你们有孩子,不能不考虑小孩啊!天底下的人家,没有发生点事情就散的道理,就是为着彼此,你忍忍我,我念念你,两人心里再共同装个孩子,世上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转头又去劝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