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地上熄灭的炼金法阵,和那刻夏献祭的左眼,恩贝多克利斯觉得那刻夏继续塞勒苏斯的研究也不是不行。这最多是长时间没有研究成果而已,至少不会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看恩贝多克利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刻夏知道老师对自己的研究方向并不看好,他说:“老师,或许你认为树庭已经把灵魂的知识研究透彻。但在那一眼后,我知道了,我们对灵魂的认知不过是其本质的冰山一角。”
“真理就在眼前,我怎能停滞不前。”
恩贝多克利斯看着自己的学生重燃斗志的样子,十分欣慰:“看来你已经找到值得追求一生的目标了,我为你感到高兴,孩子。”
老师后面又说了什么,那刻夏听不清了。兴奋的情绪冷却过后,被忽略的阵痛从左眼清晰地传入大脑,他的耳边响起嗡鸣,眼前闪过雪花状的光点。
那刻夏回过神时,恩贝多克利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他以手撑地,从地上站起,一步一停地走到桌前。
没有去找医者治疗,因为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做了那种实验。那刻夏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品和绷带,冷静地给自己上药、包扎。
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左眼的疼痛已经对自己的行动影响不大后,那刻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纸笔写一封给艾夏的信。
树庭的人不认可那刻夏离经叛道的思想,对所谓渎神的行为更是明令禁止。那刻夏不想把姐姐牵涉其中,他与狄奥缇玛的交流也仅限于生活日常。
无处宣泄自己蓬勃的思考欲,那刻夏开始在给艾夏写的信上落下种种不敬神明的文字,想象着艾夏会给他什么样的回复,如童年那般为自己解惑。
最后一个字落笔,那刻夏手肘撑在桌面,手指抵在下巴上,头向右边歪斜,过长的刘海遮住他缠着绷带的左眼,他的眼神涣散,像是沉入了什么迷梦。
“艾夏,若是你看见……”会支持我吗?
“我看见了。”
飘渺空灵的声音似重锤砸入那刻夏的心海,激起阵阵涟漪,他惊喜地抬起头:“艾夏,你来了。”
并未穿着鞋履的脚踩过绘着法阵纹路的地面,原本纯白无瑕的衣袍染上了星光的色彩,精致不似人类的面容上勾起一抹浅笑,眼眸荡起生命欢歌的旋律。
艾夏走到那刻夏面前,他低头与坐着的那刻夏对视:“是啊,我来了。”
“艾夏,你没事吧?”
那刻夏想站起来,被艾夏虚按了一下肩膀止住动作。
“那次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使用的能量微乎其微。”艾夏知道那刻夏说的是,那次使用死而复生的力量对他有没有影响,“反到是狄奥缇玛,她怎么样了?”
“姐姐缺少了部分记忆,不过对她的生活没有什么影响。就是,她现在看起来比我还年轻。我们一起出去,别人都以为我才是哥哥呢。”
那刻夏难得的俏皮话没有把艾夏逗笑,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刻夏的眼睛,“看来狄奥缇玛没什么大碍。但是,那刻夏,你似乎不太好?”
那刻夏感觉到一阵温暖的风撩起他的头发,将其下包裹左眼的绷带露出。那刻夏的肩膀微微瑟缩,他不想让艾夏看到这伤处,也不敢说让艾夏别看了。
就像在外面在打架赢了,却也一身伤的猫回到家,既觉得自己的做法没错,又不敢让家人看到自己的伤口,不想面对他们担忧的眼神。
“唉。”艾夏的叹息声在那刻夏的耳边响起,轻轻的一声却让那刻夏心如擂鼓,但艾夏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睁大了眼睛。
“这是你探索世界真理的代价,狄奥缇玛会因此伤心。但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
“只是,我原本打算送一个新的实验空间给你,看来,要换一个礼物了。”
艾夏拿出一个锥形耳坠,在那刻夏好奇的目光下,耳坠从白金色变成粉色,那粉色越发浓郁,最终成为了如那刻夏眼眸一般的鲜红。
“这是……”刚刚以一只眼睛为代价看见灵魂的那刻夏,现在对那些非常敏锐,他察觉这耳坠是什么东西了,震惊道,“这是你的灵魂碎片!”
“是啊。这个耳坠,和之前的大地兽项链一样,都是我的灵魂碎片。”艾夏的语气十分平静,就好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之物,“力量,意识,灵魂,它们对我来说都是同一种东西。所以,通过我的灵魂碎片,就可以使用我的力量。”
那刻夏对艾夏,可比艾夏对自己关心多了,他严肃地说:“灵魂是有限之物,你怎么可以如此随便地消耗它。艾夏,你不能再这样做了!”
“你是在,担心我吗?”艾夏观察了那刻夏情绪表现许久,才知道那刻夏是在表达对自己的担忧,不用灵魂感知,他在别人对自己产生的情感这方面总是不敏感。
“不用担心,这些灵魂碎片于我本身,连沧海一粟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