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在于南疏水,她发现这竹林的环境与记忆碎片中的不甚相似,蔺行云若醒着,让他回想起童年的阴影,南疏水总觉得不太妥当。
大概是亲眼见证过小蔺行云被欺负的场景,或许又是怕蔺行云情绪失控,自己丧了小命。南疏水觉得他一直睡着也挺好。
少了几分勾心斗角,何况,蔺行云睡着时可比醒时顺眼多了。
“系统,这儿是不是在方馆寺附近啊?”
【报告宿主,我们所在地正是方馆寺被扫平后重新翻修建造而成的客栈】
这儿?杀过人放过火,现在建客栈?南疏水浑身打了个机灵。黑夜中温度降低,坐在窗边南疏水的碎发被吹的似是飘落的树叶。
冷风使她强行启动了脑子,南疏水才想起,当时自己写时为塑造反派身世背景随意留下的伏笔。文章结束后她忘了给圆上了,结果现在,她对这儿的情况一无所知。
完蛋了。
“系统,能透露点什么吗?就当是为了我的人身安全着想。”
【可以的哦,需要五个好感值,即可解锁未知剧情内容】
南疏水:“……”
还能给点她能够坚持下去的信念吗?
就在她百无聊赖的欣赏着夜景时忽听身后榻上传来沉闷的一声,随即是急促的喘息。
她转身便猛的缩起脖子,差点儿从窗户边滚下去。床上的人墨发凌乱,浓密卷翘的睫毛下双眼血红,嘴角还溢出血渍,似是地府走出的阴湿怨鬼。
慌乱间,南疏水后推了几步,手抵住茶桌,颤抖的手拿起茶杯,由于太过害怕,茶水洒了一地。
“你、你醒啦,你嘴唇流血了,快喝点水。”
可南疏水都快觉得自己等了一个世纪时,蔺行云也没有接过茶水,而是用舌头缓缓找寻着出血的伤口,然后舔舐掉了血迹。
“害怕?”他转动脖颈,起身朝南疏水缓步走来,配着眸中能融雪千尺的柔色,此刻南疏水只觉得毛骨悚然。
“你能别过来吗?”南疏水苦苦哀求,急的要哭了,她是真怕。她躲在桌子后面,抖的像筛糠。
“哦,夫人觉得我会听你的?”蔺行云步步紧逼,于是两人便已桌子为圆心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系统,他这是抽什么疯?”南疏水一边左右提防,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
【看宿主着实可怜,本系统便赠予一次透入机密的机会,蔺行云由于途中所闻所见与儿时相应,于是在梦中回到了小时候任人欺负的时间,醒后血性爆发,现在怕是入了魔。】
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倒霉的南疏水此刻如遭雷劈,瘫倒在地,她绝望的开口:
“蔺行云,你要杀要剐?”
面前的男人嗤笑一声,蹲下挑起南疏水的下巴,柔声道:
“你到底是谁?”
南疏水心沉了下来,她冷静片刻,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那眸子就像漩涡般,似乎要把她吸进去,但是她努力让自己神志清醒。在这种危机关头,若是她的回答有分毫差错,便有可能断头送命。她还想回家,不能就这样草草结束在这小小的客栈里。
其实在今日之前,南疏水就有预料到蔺行云会对自己有所怀疑,毕竟就算她在努力的佯装没事人儿,她的性格却无疑和从前的那个人截然相反。可她没想到的是,蔺行云在短短几日内竟已有了自己并非原先那个南疏水的猜想,这人的心思真是细思极恐。
若此刻种种答案都不能让蔺行云消除疑虑,至少也要让自己相信这个答案,只有自己都不曾怀疑的谎言,才有可能骗过他人。
她尽量用轻松茫然的语调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夫君发烧了?”
抬起颤抖的手,抚上蔺行云的额间,南疏水感到一片湿凉,那是噩梦惊醒的汗。不知何种缘故,南疏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恭喜宿主,好感值+2】
听到脑海里传来的声音,南疏水还没来得及思考,便听到了蔺行云有些发哑的声音:
“回答我的问题。”
南疏水清浅一笑,答道:
“我前面不就在回答夫君的问题吗,我觉得夫君发烧了。”
蔺行云蹙着眉,许久不曾言语,忽的他也笑了,眼神中霎时布满了阴翳,将唇凑近南疏水的耳畔:
“为夫大概是发烧了,但夫人到底是谁,和这有关系?”
他的手轻轻顺着南疏水的脸颊滑落至她的脖颈处,使她一阵颤栗,南疏水想起了前几日自己快窒息的时候,于是匆忙握住他的手。
蔺行云的手似是严冬落雪,没有一丝正常人应有地位温度,让南疏水不由自主的将他的手包围,想用自己的手给他取取暖。
前头说蔺行云发烧了,南疏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