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怎么哭了?”蔺行云温柔的用手抹去她眼角的泪,可另一只手中,却仍然握着火钳,滋啦滋啦冒着白烟,这次显然烧的更久。
顿时,南疏水在梦境中对他刚起的怜悯之心淡然无存。
好像现在,她自己更值得怜悯。
“没、没事,但夫君能先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吗?怪烫的哈哈哈。”
“不烫的,多谢夫人如此关心。”蔺行云眉眼含笑,如山水画般雅致。
南疏水很想说其实她是在关心她自己。但眼下得先解了绑再说。
“夫君为何要绑着我?”她满眼委屈,使劲动了动手腕,露出破了皮的肌肤。
“夫人前头说有些治疗头疾的法子,可否说来听听?”
南疏水挑眉,心中有些小雀跃,果然是憋不住了,她轻咳一声,佯装淡漠的开口:
“夫君求人就是这种态度?至少先给我松松绑吧!”
蔺行云垂眸半晌,似是在思索她的可信度,随即温润一笑,亲手将她松了绑。
身体能够舒展自如,南疏水舒服的眉眼弯了弯,没等他问,便主动道:
“能治疗夫君头疾之人,世上仅此一个,生在南方湘城的县中,一年后将会因家中变故进京谋生,到时夫君再去寻他不迟。”
但南疏水非常小心的隐藏了此人的名字和具体所在地,以防蔺行云对自己用完就抛,始乱终弃。
果然,蔺行云似也是预料到了南疏水打死不会具体说,眸中闪过一丝阴郁,随即便温声问她能否自己去寻。
“可以呀!夫君带上我就好,到时候去哪儿,到哪儿找都由我全权负责。”南疏水嘴角漾出笑意,一想到自己的小命将要保住了,音调也不自觉欢快起来,说话似是在跳舞。
“若到时候他医不好我的头疾?”蔺行云垂眸轻拂自己的袖口,淡淡开口。
“那我甘愿受罚!”南疏水心中一阵瑟缩,却还是硬着头皮应答。
等到南疏水灰溜溜的走后,蔺行云才轻声补充了句:
“到时候……可得连着墨砚一同算算。”
*
【恭喜宿主,好感值+5】
南疏水被丫鬟伺候着洗漱了一番,才躺在床上,便听到了这惊天大喜,激动的扑哧坐起。
“这么多?那我现在……”
【宿主现在总好感值为–1】
她被噎了一下,南疏水望着这仍在负数挣扎的好感值,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但很快,她想通了,她才刚来不到一天,一切皆有可能,今日所增长的好感值有很多已经是她意料之外的了,人不可贪心。
于是,她还转过来用老母亲的语气安慰系统:
“别难过啦,明日就不会是负数了。”
但事实证明接下来的几天好感值可谓如山,纹丝未动,因为蔺行云想要动身前去南方湘城,要提前处理掉许多朝廷之事,俗称工作。
以至于这几日南疏水三番五次想刷个好感值都没有机会。
今日二人动身,面对着眼前坐在马车上,双眼青黑,阴郁之气呼之欲出的男人,南疏水承认自己是有点儿怂,一个时辰的功夫也没敢说话,只能装死。
京城距离湘城隔着个祁阳郡,这祁阳郡成横向走势,东西狭长,沿途周边山路崎岖蜿蜒,再好的马,在那种地带,一日也行不过百来公里,于是那里也算是尹国最落魄的地带,民不聊生。
这次也亏南疏水提前提醒,规划了路线中的各个驿站,在沿途能换马,也算能找点儿安慰。
今时为秋,京城外落叶缤纷,阵阵冷风袭过,冻的刚把帘子掀开一条缝的南疏水,打了个喷嚏。
“冷便多穿些。”
听到这声响,一旁眯着眼的蔺行云抬眸瞧着她,眸光柔和,可话落在南疏水耳中却有些阴阳之意。
因为她里三层外三层已经将自己裹的和粽子一般了,手中还拿着临行前丫鬟交予她的暖炉。不过她还是轻笑着回道:
“多谢夫君关心。”
毕竟过了这么久,可算是说上话了,再不说话别说是外边的风,关是蔺行云便能把她冻僵。
【恭喜宿主,好感值+1,到达修改剧情条件启动临界点,请继续努力。】
南疏水见这好几天未曾变动的好感值居然上涨了,激动的差点儿喜极而泣。正准备在夸上几句蔺行云,便闻马发出嘶鸣声,整个马车因极速刹车而失控,她重心不稳,头磕在车窗上,瞬间肿起一个大包。
只听外面传来一道清脆张扬的少年声音:
“叫作南疏水的是否在此,速速出来!”
她心中顿时火冒三丈,一掀帘子就朝外瞪去,这一看她反而庆幸自己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了。
挡在车子前,坐着马,长得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