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四郎,你身上……好香诶?”
那一刻,保科宗四郎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血液瞬间涌上了头顶,原来想要继续的话题,彻底被堵了回去,再也无法接续。
虽然后来艾拉有认真地解释,她当时闻到的,其实是他之前吃过的、她也很喜欢的栗子蛋糕的淡淡甜香。
但保科宗四郎心里清楚,从那个被捂住嘴、挤在角落里的黄昏开始,他就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欺骗自己了——
他对这轮突然照进他世界的太阳,产生了不该有的、卑劣而炽热的妄想。
当冬天的赞歌在寒风中扬起,细碎的冰雪如同羽毛般缓缓落下时,艾拉笑着送了他一份礼物。
那是一条手工编织的、看起来温暖又厚实的深灰色围巾,被仔细地折叠好,装在一个朴素的纸袋里,仿佛将一整个冬日的暖意都封存了进去。
那个时候,她仰着笑脸,语气轻快地对他说:“宗四郎,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吧?”
“最好的朋友”。
这个词像是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他一下,带着隐秘的刺痛。
他接过那份承载着“友谊”的温暖,微笑着点头,内心却有个声音在清晰地反驳:不,他不想只做朋友。
思绪从回忆中被拉回现实,喧闹的集市上,保科宗四郎敏锐的余光瞥见几个面容青涩、神情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涩和踌躇的少年,正互相推搡着,似乎鼓足了勇气要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他下意识地蹙起了秀气的眉头,一种混合着不耐和排斥的情绪悄然升起。
这种被搭讪的经历,在他恢复原本样貌时也偶尔会有,但以现在这副少女模样面对,感觉格外别扭且麻烦。
然而,还没等那几个少年再走近两步,一双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如同某种宣告所有权的柔软锁链,带着温热的气息,沉沉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紧接着便紧密地缠绕住了他。
这感觉,不像被拥抱,更像是在寒冷的冬日,被人霸道地、却无比温暖地围上了一条专属的围巾。
那份他曾小心翼翼珍藏的、来自“朋友”的冬日暖意,仿佛在这一刻,以一种更具侵略性和占有欲的方式,迟来地、却更深刻地包围了他。
随即,耳畔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但那语调里却听不到一丝往日的笑意,反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近乎野兽护食般的攻击性与冰冷警告:
“再往前走一步——”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森然,“我就宰了你们。”
少年体型的艾拉,此刻就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紧紧地将“少女”搂在怀中,翠绿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那几个瞬间僵住、脸色发白的少年。
那眼神里的意味清晰无比,但凡有人敢觊觎他的宝藏,他不介意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对方彻底“撕碎”。
保科宗四郎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胸膛传来的、因为情绪激动而略显急促的心跳,以及搂住他的手臂那坚实的力道。
他轻轻抬起手,安抚性地拍了拍艾拉箍在他身前的手臂,然后抬眼看向那几个被吓住、并无恶意的少年,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温婉的笑容,用属于少女的清悦嗓音,轻声解释道:
“抱歉,我的爱人……他反应有些过度了,请别介意。”
“爱、爱人?!”那几个少年显然被这个称呼以及艾拉刚才的杀气震慑住了,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立刻慌乱地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一直被艾拉紧紧拉着,几乎是半拖半拽地走进一条无人的僻静小巷,保科宗四郎才得以停下脚步。
而艾拉,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爱人”之中,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她松开手,转过身,对上保科宗四郎平静的目光,身高的优势让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属于少年的,尚且单薄却已初具轮廓的阴影,笼罩住了对方纤细的身形。
“为什么……”艾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急切,“为什么说我们是爱人?”
相爱吗?这个词汇对艾拉而言,遥远而复杂。
在过去的认知里,她和宗四郎之间,是“喜欢”。
她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喜欢看他笑,喜欢他纵容自己的样子,喜欢到愿意为他去做任何事。
但是,“爱”?
她不确定。
那似乎是比“喜欢”更沉重、更深刻,也更……令人不安的东西。
她潜意识里觉得,“喜欢”是轻飘飘的,是羽毛,是夏日突然吹过的一缕凉风,带来短暂的愉悦,无需承诺,也无需背负太多。
而“爱”不同,它无比沉重,混杂着甜蜜与苦涩,既能赋予人无上的幸福,也潜藏着带来巨大痛苦的可能。
她茫然地看着他,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在寻求一个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