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这绝望的墓室,驱散了盘踞已久的阴霾。她总有办法,用最离奇的方式,将我从自毁的深渊边拉回。
她总结着我们的计划,目光灼灼:“明日,我知道你一直在想的,是如何化解这段血海深仇。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去超越它——用一桩新的婚事、一个更强的威胁、一份难以割舍的亲情,去覆盖旧的恩怨……这么深刻的仇恨和隔阂只能用爱去化解!”用爱化解……这曾被我嗤之为天真的想法,从她口中说出,竟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我忍不住问出那个盘桓已久的问题:“你为何要陪我入这墓室?”她犹豫了片刻,眼神闪烁,最终低声道:“因为……你是我朋友。”
朋友?仅仅是朋友吗?一股莫名的失望攫住了我。我驱动轮椅,作势离去,却在石门边戛然停住,猛地回身,将最后一丝挣扎问出口:“你会为所有朋友,如此陪葬吗?你……是不是不怕死?”她摇了摇头,神情是看透后的平静,却又带着对生命的眷恋:“我不是不怕死。如果注定要死,那只能看开些。若能活,我还是想活下来。”她顿了顿,眼中浮起真实的迷茫,“其实那天……我也不知道为何。只知道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墓室里……出不去了。”
那一刻,她眼中的迷茫,比任何誓言都更真实,也更撼动我心。那不是权衡后的选择,而是本能驱使下的奔赴。我深深地望进她眼底,所有言语都哽在喉间,唯有无声的浪潮在胸中汹涌澎湃。她避开我过于灼热的目光,轻声说要去找姐姐报平安。“我一同前往。”这一次,我不再是孤独的弈者。墓室虽暗,却照见了彼此最深的心迹。前路依旧荆棘遍布,但手中,似乎握住了一丝微光,一缕……名为“我们”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