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根
“你干嘛这样对自己妹妹。”姐姐冷静下来,将自己遭遇告知,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我那未曾谋面的家,没了。我那刚知道的亲生父母,一个死了,一个失踪了。易山哥哥说江湖上的若水宫专门招收貌美女子,会交给女子们绝世武功但不允许和男子接触。姐姐决定带我去若水宫,她把身上所有值钱东西给易山哥哥请求他带路,易山哥哥同意了,一路颠簸,还好有易山哥哥保护,我们三人终于到达神水宫后。

    神水宫的山门外,雾气缭绕,像极了我们姐妹此刻未卜的前路。易山哥哥站在我们身边,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塔。姐姐紧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心有些凉,我知道,她在为我们共同的命运担忧。就在这时,两位气度不凡的老者出现了。一位放荡不羁,目光如电;另一位白衣飘逸,仙风道骨。后来我知道,他们是名震江湖的“邪神”古木天与“医神”边疆老人。那位古木天前辈的目光,一下子就从我们这群惶惶不安的人中扫过,最后,竟牢牢定格在我身上。他几步就跨到我面前,毫不客气地捏了捏我的手臂骨骼,啧啧称奇。“小丫头,你这身筋骨,万中无一啊!”他声若洪钟,震得我耳朵嗡嗡响,“跟着我学武吧,我收你做关门弟子!保你日后成为天下第一!”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姐姐握着我的手紧了一下。我抬起头,看着这位气势迫人的前辈,心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欣喜,而是——姐姐怎么办?我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那我可以和姐姐一起拜您为师吗?”古木天前辈却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我古木天只收一个徒儿!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关门弟子?”心,猛地往下一沉。我看着身旁的姐姐,她美丽的眼睛里藏着深深的忧虑和对力量的渴望。她身负血海深仇,肩负着父亲光复四方城的遗命。她需要力量,远比我需要。而我呢?高子翎,或者说上官莺,最大的“野心”不过是能吃飽穿暖,不再成为别人的累赘。天下第一?听起来光芒万丈,可那条路该有多辛苦?我连小时候养父母让我擦地板都觉得是苦差事。我心底深处,对那种需要拼尽一切去争取、去证明的生活,有着本能的倦怠。我不想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和变数了。这一次,我想自己做出选择。

    我迎上古木天前辈探究的目光:“老前辈,不是我不愿做您的关门弟子,是我对武功没有兴趣。练武太辛苦了,以前我娘要我擦地板我都嫌辛苦!”我看到他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我这理由既可笑又新奇。他并不放弃,反而带着一丝激将:“你对自己认知很清晰嘛!可是你的骨骼惊奇,是练武的好材料,你姐姐的天赋不如你,你真的不愿意跟着我成为天下第一吗?”天赋?我或许有吧。但那又如何?我把目光转向姐姐,她正担忧地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孩子的狡黠和奉承:“前辈您是世外高人,若您将我教成天下第一,那是我骨骼惊奇;若您能将姐姐教成天下第一那才是您的本事。我相信您的本领,所以请您收姐姐为徒,她成为天下第一之后可以保护我!”说完,我还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把机会让给姐姐,不是因为我不想要,而是因为我知道,这是对我们俩最好的安排。姐姐得到了她最需要的,而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一个不再需要我拼命去证明什么、可以去依赖的未来。看,多划算。古木天前辈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洪亮的大笑:“哈哈哈…好!你这小丫头可真有意思,如你所愿!”我看着姐姐上前,恭敬地行拜师礼。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稳稳落地。

    边疆师伯似乎看出了我的窘境,他慈祥地摸了摸我的头,又看中了易山哥哥的憨厚力气,为他指了一条明路。然后,他带着我,走向了那座神秘莫测的若水宫。前方是未知的命运,但那一刻,我心里是平静的。至少,姐姐的未来有保障了!边疆师伯带我去神水宫,那位宫主,我的师傅,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惊艳,探究,还有一丝……我那时不懂的狂热。她看到我身上的玉佩,立刻收我做了亲传弟子。后来我才隐约知道,她把我当成了她失散的女儿。真是天大的误会。

    若水宫五年,我学会了蛊毒、奇门遁甲,还有若水宫的武功。但我最喜欢的,还是躲在藏书阁里,与那些诗词歌赋为伴。那里没有打骂,只有一个个或悲或喜的故事。师傅对我期望很高,逼得很紧,甚至强行给我输送内力。她那阴阳兼备的内力,与我惫懒的根基格格不入,终于,我走火入魔了。被送到天山时,我浑身剧痛,经脉像被火烧。边疆师伯把我交给了一个少年。他坐在轮椅上,很安静,除了第一天师伯带我来的时候给师伯请了安,之后再没说过话,也不理我。真是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