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暗了,她看着周围建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处地名。
叶轻轻在的地方离这儿挺远的,加上现在晚高峰也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到了,她闭上眼睛休息。
在很小的时候,沈薏一直都在沈茹严格安排中长大的,她一周除了要学习正课,还要练口语,绘画,唱歌,练琴,跳舞,日复一日的重复这些,她甚至不敢松懈,因为只要她偷懒,沈茹会毫不客气的拿出家法。
她的钢琴弹的格外的好,十岁的年纪就已经独自独奏了,大大小小的独奏会开了十几场也渐渐有了名气,这种名气,只存在上流圈内。
可在光鲜亮丽的背后,沈薏会因为一个音准去罚站半小时,一次哭泣换来更加严厉的警告。
没有哪一刻,是轻松的。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父亲那件事的发生,沈茹甚至不给沈薏一个好脸色,平时维持好的严厉母亲的角色中,渐渐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我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恶心!“
这句话是沈茹的原话。
沈薏一直记忆犹新,她那时候十五岁,正是一个极其注重尊严的年纪。
以前她试图去理解她,认为这是爸爸做错了事情,她情绪不好迁怒到了她,过段时间总能好的,于是她等啊等,慢慢等啊等。
等到了沈茹给她送到了鹿城。
她甚至送都没送她。
鹿城是让她重新活过来的地方,她在那里认识了很多人,认识了叶轻轻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见证了她的自信,坚韧,乐观。
沈薏有时候就在想,她应该也是那样的人。
或者说,她要成为这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