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可闻的滴水声。
坐在电脑前,原本不想学linux的谢灵更被外界声音打断注意。果真学习时,除了学习,什么都有趣..
窗口投来夕阳橙黄光色,道路上格外静谧,工作一天的人在此时闲暇。
怎么看都是平静又美好的一天。没有悲伤的理由,谢灵却开心不起来,到底在为什么忧伤。
一点点水滴从天而降,雨水斑点染上地面。
又下雨了呢?
好忧伤啊,好忧伤啊
为什么忧伤呢?
雨水很快化作暴雨,明明不久前还是明朗的夕阳晴霞,大雨降下黑幕似的,阴雨连绵,空气温度骤降。在雨幕中隐隐出现一个黑影。
打着伞的影子。
很快他的响声出现在门外。
嘟、嘟两声敲门声。
一滩水渍通过门下缝隙渗透进来。
谢灵在门那头屏息,问:“所求何事。”
“许愿。”
谢灵朝小邪使眼色:“小邪,来活了,去开门。”
小邪圆圆黑黑的果冻身一蹦一蹦前去,在门前伸出黑色触手拧开门把手。门打开,黑洞洞的门廊里没有一个身影,谢灵皱眉。
“我在这里。”传来闷闷声音。
谢灵惊觉:“小邪,你别压着人家!”
汗。小邪的果冻身压着一个黑色粗略有人形的小怪。小怪挣扎着从小邪身躯下爬了出来,谢灵帮忙拉了它出去。
“咳咳”小怪被压得咳嗽。
“喝口水缓缓。”谢灵好整以暇坐在方方正正的木质扶手椅上,往旁边茶几上递了茶杯出去,又收了回去。“对了,你可不缺水。”
她伸一根手指头,做OK手势,轻轻一下,食指一弹就把小怪弹倒在茶几上。
小邪坐在茶几旁的另一个扶手椅上。拉长身体,脑袋摊放在茶几上,眼睛邪咪咪看着小怪。
小怪自个儿爬起来:“我来找邪神大人。”
谢灵打趣:“小邪,你威名远扬呀。”
小邪兴趣不大:“做什么?”
“许愿。”
“你的名字。”
“米”
小邪:“你准备献祭什么?”
米:“一段记忆。”
谢灵刮着下巴:“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米:“忘记一个人。”
小邪:“好啊。”
谢灵:嗯?似乎有哪里不对。
谢灵对米说:“它取走记忆,它得到记忆,你失去记忆,一举两得。好家伙,你一点不亏。”
米弱弱的声音传来,带有一丝羞愧:“可我没有别的东西了...”
知道它们小怪确实一贫如洗,也不想多为难。只是想问问原因,米却支支吾吾不愿说。
“是想忘记过去的主人吧。”谢灵轻轻,却看穿一切说。
米瞪大眼睛,声音结巴:“不、不是。”
谢灵:“不是的话,就让你忘记其他人咯。”
米又急忙道:“是、是他。”
米说起久远的记忆。
诞生于一个专注手工的制伞作坊,致密的黑绸的伞面,雨水落上,只会凝成水珠悄然滚落,直直的伞柄选用坚硬美观的木材。他曾拿在手里,抱在怀里,十分喜欢。
那些年,抵挡过无数突如其来的暴雨,也遮蔽过许多灼人的烈日。黑色的身影,忠实跟随他穿梭于通勤的人流、出差的站台。握柄上传来的力度,感知着他的行程,沉默地分享着一段段无人知晓的路程。
后来,那种珍视的目光,不知从何时起,渐渐淡去了。起初只是偶尔的漫不经心——雨停后,不再细心抖落水珠,任由湿漉漉的伞面被直接收起;归家时,随手将伞靠在门边,而非像以往那样挂回专属的位置。
再后来,挑剔开始在无声中蔓延。不够好,不够新,不够轻,不够方便,不够好看...不满在慢慢积累。他开始提及同事那把能自动开合的轻巧新伞,或是杂志上某款限量版的时尚花纹。
曾经的喜爱只剩下与更新之物比较后的考量。新的伞被购入,不再需要这一把了,它黑色的身影渐渐退居到玄关的角落。
最终,在一个寻常的雨天,又被记起,被匆忙抓起。雨势渐歇,他被一个电话引走,顺手将这把黑伞靠在了公交站台的长椅旁。黑色的身影伫立在那里,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渐晴的雾气里,没有回头。
谢灵静静地思考,静静地听着。
以物灵形成的小怪,压根没有多少智商,只是沾染人的气息,才有些许意识。它知道发生的一切,但是却不明白到底什么意味,主人发现它不见了却没有回来找它,它没并有反应过来主人已经抛弃了它。
它一直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