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
,连红线穗子都那么崭新。

    她当时亲手把这颗星星、以及温旎的那个宝塔从床头解下来扔在了地上。

    她纤细的手指轻抚了下手心的星星,垂眸看一眼垃圾桶,抬手想扔进去,却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她,让她又把星星握在了手心。

    她细细地看着这颗星星,看着正面的“幸福”两个字,又反过来,看着背面那精致的纹路。

    好像有点不对。

    她对着灯光仔细看,才发现背后的纹路形成了三个很难发现的小字:幸运星。

    原来当年那十五元,是有着如此的含金量,编织这颗星星的匠人,是把多少心血凝练其中,才让它到了自己手中?

    这颗星星也着实幸运,竟然没被她扔掉魂归垃圾桶,而是好好地在沙发下躺了三年。

    陈微时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打开茶几抽屉把它放了进去。

    时过境迁,它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手工艺品,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了,与其辜负匠人的心血,倒不如就把它留下。

    她已经不需要再用扔掉什么东西,来证明她已经忘掉了温旎。

    如果问她后不后悔遇到温旎,她的答案是不后悔,但如果问她,后不后悔和温旎在一起,那么她的答案是后悔。

    如果她和温旎的关系,就停留在从西城区回去那天,其实就很好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差一点点,她们都不会有后面的那一切。

    下车回到家,陈微时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对方身上独有的体息也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嗅觉里。

    一切都是因为温旎的过分靠近。

    她心慌意乱,饭也没顾得上吃,打开《第五个季节》的文档,想写点什么东西出来,大脑竟是一片空白。

    她抬头就看到放在桌上的花瓶,花瓶里插着那束半蔫的铃兰。

    她知道,现在她对温旎,已经超过了单纯取材的范畴。

    她成了故事里的人。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她定了定神,咬住嘴唇翻看已经写好的那一万多字,退出文档,点击鼠标右键,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按下了“删除”。

    温旎回去时,刚好碰到曹悦拎着行李箱过来。

    她装作没看到,大步上楼换了衣服,下来做自己的事。

    “你看看她那样。”陆笙已经替了她半个小时,看到温旎进来,脱了手套小声蛐蛐,“跟我们都欠了她似的。”

    “随便她。”温旎心烦得要命,懒得讨论这个人。

    下了晚班,温旎加快脚步上楼,准备抢先洗澡,今天她跳舞又上班,实在太累了,想早点洗了早点休息。

    刚上去,就看到曹悦已经在宿舍了,拿着毛巾似乎也要去洗澡。

    看到她上来,曹悦脸色沉了几分。

    俩人就对峙这么几秒钟的工夫,另外三个人也已经上来了。

    周倩主动打破沉默:“悦悦,你床都没铺呢,要不要先铺床啊。”

    曹悦一副委屈的样子:“那好吧,我最后再洗。”

    温旎翻了个白眼——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给谁看?

    其实当初,她也被曹悦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骗到了。

    说实在的,曹悦长得有点像江晓月。

    都是长了一张鼻基底略微凹陷、皮肤白皙的苦情脸,让她觉得保护对方是义不容辞的。

    当然她对曹悦没任何意思,只是单纯通过她想到了江晓月而已。

    温旎也没客气,就直接去第一个洗澡了,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曹悦还在沉着一张脸铺床,另外三个人也都因为这种氛围不说话了,刷视频都很小声。

    温旎深吸了一口气——她很不喜欢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其他人。

    尤其是另外三个人平时都对她不错,她不愿意给好人找不自在。

    现在天气也暖和了,晚上也算不上冷,她抓起枕头被子下楼,在店里的沙发上将就着躺下了。

    中途陆笙出来劝了她一次:“曹悦就是故意赶你呢,你一走,她就恢复正常了,还给倩姐我们分吃的,你不能就这样认输啊!”

    “算了,我懒得吵。你快回去吧。”温旎倚着沙发说道。

    以前她睡了那么多年沙发,现在也一样可以。

    第二天起来,她有点不对劲,整个人都昏沉沉的,头重脚轻,给人洗头发时看着水龙头流动的水,竟然有些头晕。

    她没当回事,继续工作。

    中午去陈微时那里吃饭,她难得胃口不太好,没吃下多少东西。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体不舒服带来的错觉——陈微时好像在刻意和她拉开距离。

    好像客气了很多。

    可昨天,她们明明还挺亲近啊?

    一想事就头晕,她晃了晃脑袋,起身和陈微时告别:“姐姐那我先走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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