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沈钦
    秋意绵绵,天高云淡。

    京城,裕王府。

    主屋大门紧合,窗扉紧闭。主屋外正站着一堆妙龄侍女,个个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候着。

    忽然,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黛色裙子的高佻女子,顺着阶梯往上走几步。

    宁瑟在门口停下脚步,素手抬起,轻轻敲响房门。

    “咚咚──”

    耐心等了许久也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宁瑟下意识回头往院中那道身长玉立的高大身影望去。

    只见对方神色疏淡的看了她一眼,宁瑟立刻会意后又转头敲了敲房门,嗓音清亮而温柔的开口道:“王妃,您别生气了,您已经一上午没有用膳了,当心饿坏了身子呀。”

    见屋内还是没有传来回应,宁瑟忧心蹙起眉,声线略微抬高了些:“王妃?王妃?”

    与此同时,宁瑟单薄的身子还靠近了大门几分,侧头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探听,却还是没听到一丝声响。

    宁瑟心中无奈,复又站直,转身下了阶梯,走到男人面前屈身行礼:“王爷,您看……”

    男人没理会她,只像棵树一样沉默的站在原地,俊逸邪肆的面庞上渐渐流露出漠然的神情,眼底隐约的晦暗和阴鸷无人探知得到。

    “先下去吧。”

    宁瑟和其他侍女如得大赦,皆是松了口气,整齐恭敬的向他福身。

    “是,王爷。”

    “是,王爷。”

    待人影散去,庭院中只剩下他和侍从二人。男人抬脚缓步走上台阶,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房门上轻轻敲动几下。

    里面的人似乎察觉出这次敲门的是谁,憋了憋气,冒出的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乖巧和端庄:“王爷请回吧,妾身今日身体不适,就不伺候王爷了。”

    沈钦听她语气熟练的随口敷衍,俊脸上忽而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宠溺:“姝儿,别闹了,先过来给本王开个门。”

    谁知他这一句似乎瞬间点燃了里面的火药桶,女声顿时变了个味,娇蛮暴躁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王爷,还请先回去吧!”

    沈钦连被拒绝两次,心中很快又凝出一股郁气,却也不想再惹对方生气,只好站在门外温声哄她:“姝儿,本王本就跟你住在一处,眼下你又要本王回哪儿去呢?”

    云姝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神情倔强的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耳边听着他熟练的安抚原本心底的不高兴已经消散了许多,但又很快想起今天母亲上门和她说的那些话,一下子又感觉到极度的委屈。

    越想越气,云姝干脆直接起身,抱着手臂气呼呼的朝内室走去,接着又“嘭”的一声用力的坐在床榻边上生闷气。

    沈钦还站在门外等她开门,没料到对方不仅没有开门的意思,脾气还越来越上头直接跑里间去了。

    眼下他也没心情再哄,更不想再热脸贴上去,轮廓分明的脸庞立马阴沉下来,转身又下了台阶。

    刚准备继续往外走,忽而又忍不住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扇始终紧闭的大门,心底又莫名烧出一团火。

    双目微阖,沈钦极力平复了几分情绪,缓了缓气,又重新走回门前。

    但这次他不选择站在外面进行无效交流,抬起脚用力朝门上一踹,沉重的房门顿时“啪”的一声被他踹开。

    因为本朝皇帝既是开国皇帝,又是以武夺取天下,因而康明帝对于他的儿子们第一要求就是让他们会习武。

    沈钦虽然向来纨绔恣意,也不免学有武艺在身,踹开一扇门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什么事。

    房门因为受力过大而往回弹动了几下,刺目明亮的阳光顿时从屋外倾泻而入,空气中能看到些许细微的尘埃在漂浮。

    沈钦抬脚往里走了几步,骤然回头给侍从使了个眼神,侍从立马手脚麻利的关上大门离开。

    云姝刚刚待过的外间一片混乱,地面上到处是瓷器碎片,没喝完的茶的茶杯被人肆意摔碎,茶叶贴附在地面,茶汤四溅。

    沈钦见此情形下意识拧起眉。

    绕过一扇浮木雕花制的镂空屏风,男人一眼看到正坐在榻前抱着手臂撅着嘴还气呼呼的直勾勾盯着他的女子。

    云姝今日换了一袭绯色流仙裙,楚楚盈腰,身姿婀娜,发丝中缠绕着金珠钗环,发间坠着耀目的流苏,随着倾漏的日光影影绰绰晃晃荡荡,十分的赏心悦目。

    看着她娇嫩精致的小脸紧紧绷着,明明是一副孩子气的赌气样,却还要伪装成大人的模样绷着脸。

    沈钦顿时觉得心中软成一片,对她是又爱又怜,走上前与她对视,眼底泛起一片温柔的笑意:“姝儿,莫再气了。”

    云姝被他眼底的纵容晃了晃神,目光微闪,清醒过来后又觉得盯着他看有些丢脸,继而又生气的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你那天为什么没有向父皇请旨跟着太子一起去雍州?”

    提及此事,沈钦脸色的笑意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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