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复也是低估了他的厚脸皮,给流风使了个眼色又重新坐到桌边慢悠悠倒了杯茶。
流风走过去,屈身蹲在童耿书面前,清俊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童大人果真是沉得住气啊,难怪能揽这么大的活儿!不如咱们一起来猜猜看,你书房里的暗室藏着的银两我们是怎么发现的?”
流风摩挲着手指,意味深长的和他对视:“啊,对了!你先前不是说和赵显寰断绝了关系且三四年没见了么?怎么我们今日在他的住处里还搜到了你二人往来的书信呢?我若没记错,上面似乎还提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童大人,您猜猜,我指的是哪里呢?”
童耿书瞬间面色如土:“下官……下官……”
沈复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一分余光也没分给他。
流风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慢条斯理的继续道:“要我说,童大人你也是个可怜人。前半辈子确实也为雍州付出良多,年年吏部都有擢审,你却始终没法迁任到京城。于是你也就死心了,最后索性在雍州扎了根,长年勾结山匪在此肆意妄为,暴敛钱财不够还欺压百姓。真是跌宕起伏的一生啊,对吗童大人?”
童耿书被他的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满脸通红的瞪着他,怒道:“你又懂什么!你们这些从小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京城人,又怎会明白我们这些穷乡僻壤出来的普通人想出人头地的心情?既然没有更高的权势可傍身,那么谁又不想拥有花不完的钱?”
流风倒是被他这番话说得愣住。
在一旁默默听着的沈复却不屑的冷嗤一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照你这么说,全天下百姓既无法拥有无上的权势,就必须得拥有你说的泼天富贵?”
童耿书被他的话一下噎住,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他。
沈复冷冷睨他一眼,出乎意料的不介意他的无礼。
左右他这次也死定了,与他多说几句也无妨。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现在把与你合谋抢劫百姓银两、制造假银的人全部交代,孤还能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至于你的家人,孤也会酌情考虑,如何?”
*
童耿书很快被人带下去审问,流风和其他下属也跟在后面很快离开。
沈复正准备起身洗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看向门外。
“流风。”
门很快就被守在门外的流风推开。
“殿下。”
“去查一下陈芒的下落,务必在我们离开前将人一起带走。”
流风垂首领命:“是。”
等人彻底走了,一股疲惫瞬间涌上来,沈复洗漱完去补眠。
第二日一早,沈复早膳都没来得及用就带着人骑马朝着城外荒郊而去。
……
陈芒今早醒来后逐渐缓过神,很快就将昨天的惊险抛之脑后。
正在用早膳的间隙抬眼看到温言正拿着一个信封走进来。
“给我的?”
温言点头,走过来把手里的信递给她。
陈芒不疾不徐的放下喝粥的调羹,用手帕擦了擦手接过。
信封外没写署名?
陈芒蹙着眉拆开,还没开始看内容就一眼扫到落款处的名字。
心底轻嘲,又耐着性子不动声色的去看内容。
信上无非就是写了想约她见面,顺便还有一些事要告知她。
陈芒也不意外对方会这么快就忍不住约她见面。
“阿言,把纸笔拿过来。”
“是,小姐。”
温言去书房把东西拿回来的时候,陈芒就已经想好怎么回信了,沉吟了几息很快下笔回了一封信。
一边把信装进新的信封,一边温声嘱咐她:“交给方才来送信的人,他知道要送去哪。”
温言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姐会料到送信的人确实没离开,并且一直在外面等着,只沉默的接过信封很快离开。
看她离开后,陈芒也没什么胃口继续吃下去,当即叫人把桌上的东西撤了,又踱步进内间换衣梳妆。
温言很快就回来了,见陈芒在为出门做准备,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您今天要出门吗?”
“嗯,去见个人。”陈芒低头系着腰间的丝带抽空回她,“你让人去门房那边说一声,我今天要用马车。”
“是。”温言给站在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对方很快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离开。
然后又极其自然的走上前给她整理头发。
“小姐,您今天要见的人是刚刚写信给您的那个吗?”温言状似无意的试探。
陈芒摆弄首饰盒的动作稍顿,浅笑着启唇:“嗯,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