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女人玩玩罢了,怎配他费心去哄。
饶是涂茜见惯了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这会心里也忍不住燃起一簇火苗。
一下子嘴上也没了把门的,开口埋怨道:“你那病秧子夫人我看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什么时候把我迎进门啊……”
言语间正说着,还不忘仰头偷偷打量男人的表情。
她经常会盯着他那张轮廓英挺的脸幽幽出神:她涂茜没名没份心甘情愿的跟着陈青生十几年,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果真是个极品,人到中年的陈青生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依然有着足够的资本招惹女人。
涂茜心底忍不住冷笑,难怪当年连金尊玉贵的郡主宁愿舍弃一切也要下嫁给他,到这穷乡僻壤来给他生儿育女。
她承认对方的眼光确实不俗。
但那又怎样呢?
她楚如玉的夫君从前再是深情不移,如今不也心甘情愿的躺在她涂茜的床上和自己翻云覆雨么?
涂茜心中不觉涌起一股难言的畅意。
神游间,只听陈青生眸光一凛,忽然‘啪’的一声把手中的茶盏重重丢回床案。
茶水四溅,杯盏顺着光滑的案面滚落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响声。
这一切发生得突然,涂茜骤然敛住笑容,下意识与他锐利无情的双眼在空中相触。
陈青生的脸色铁青,大掌更是毫不留情的将她往床帐里用力一搡。
衣衫半露的涂茜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狠狠摔进了床榻里。
男人俊美的脸狠戾阴沉,冷冷的剜她一眼。
薄唇微启,字字无情。
“别让我再听到你说这种话!从前便罢了,今后要是让我再听到你对我夫人出言不逊,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没什么心情和她逢场作戏,直接起身换上衣服,很快又摔门离去。
女人还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眶通红的死死咬住嘴唇,双手用力的绞着床单。
好你个陈青生。
老娘一心一意等了你这么多年,等来的就是你这番无情无义的对待。
行,你要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
今岁端午,大诏皇帝康明帝按往年惯例宴请满朝文武。
君臣共饮间,席面中突然走出一位身穿官袍身长玉立,面容冷峻气质如松的中年男子。
御史大夫曾缜行在众人各种目光下面色坦然的走出桌案,俯身向康明帝行礼后不慌不忙的挺起腰。然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不慌不忙的从袖中掏出前夜就写好的奏折。
御前行走的大太监王忠海收到主子的眼色,连忙走下台阶从曾缜行手中接过奏折,又快步走回去双手奉上奏折垂目献给康明帝。
康明帝一目十行看完奏折后龙颜大怒,下令彻查雍州假银贪污案。
端午宴后,明月升天。
康明帝在御书房里左思右想,当即派人去把首辅和吏部、户部的两位尚书以及太子等人召来了商议此事。
为显对此事的重视,庆武帝令太子以钦差大臣之名前往雍州明察暗访将此事查清,务必将牵连此事的一干人等缉拿归案,弄清楚始末后再行处理,以儆效尤。
兹事体大,必要时可不必先上报朝廷,授予太子先斩后奏之权。
……
沈复在领命之后直接回到东宫,即刻开始安排离宫的诸项事宜。
没想到第二日早朝,塞北前线又传来战报。
自从半年前北匈奴人夜间冲破城墙进入邻近城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并且在肆意屠杀了守城大将后将其头颅悬挂于城楼顶起,两国便彻底交恶,双方由此开始交兵。
然如今塞北战场的局势紧张,粮草军备供应不足,前线领兵的将军写信快马加鞭请奏陛下,希望能增补粮草军备。
增补粮草军备这件事倒是不难,这十几年大诏朝廷治理得当,国库充盈。
可问题是,派谁去监督押送粮草军备才最为合适?
此人既要有本事服众,又必须得皇帝的信任不会叛变,一时间还真难选出来。
康明帝被先前端午宴所禀的雍州贪污案和塞北突然发来的战报弄得两头焦虑。
眼下除了先前派出去的守国大将军,还得尽快选出一个靠谱的大将前往塞北支援。
议事大殿顿时乱哄哄吵成一片。
最后出人意料的竟是一向不闻窗外事的纨绔二皇子冒了头。
沈钦顶着皇帝惊异的表情以及满朝文武各种异样的打量,姿态从容的走出队伍后向康明帝举荐了忠勇侯世子楚昀锐。
康明帝在心中思考半晌竟觉得这个提议确实不错,龙颜大悦眉头舒展之际当即传令下去,命楚昀锐择日出发前往塞北押运粮草军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