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引碧霄
着祝余,而后又恢复了平静,“什么证物?”

    “十一年前的春闱,你从帝京带走了什么,这才招致连路的追杀。”

    祝余看着谢檀骤然一沉的双眼,继续道:“你要见崔南山,是因为此事与他有关?”

    谢檀收回目光,缓缓将手抬起,放在桌上,看着祝余,像是在犹豫是否要相信她。

    祝余看出他的迟疑,果断出言道:“我有崔南山的下落,也能带你去见他。”

    谢檀眸光一动,“当真?”

    祝余点点头,谢檀面上有所松动,正要开口,便听得祝余说:“但我要先见到证物。”

    谢檀脸色一僵,祝余补充了句:“若你不信任我,不必将证物交予我手,但你得带着它跟我去见崔南山。”

    此言一出,谢檀心下稍安,便点头同意了祝余的提议,并提出两日后去取证物,恳请祝余陪同。

    祝余原以为证物会被他藏在什么隐蔽之处,但两日后谢檀遮遮掩掩,却是领着她和萧持钧去了永州城外一处偏僻的村子里。

    入目皆是高耸的山峰,谢檀在前面带路,此处人烟稀少,不少屋舍田地都荒着,穿过野草丛生的小路,三人来到了一片荒地。

    半人高的野草疯长,擦着祝余的衣袖,走过迷宫似的野草地,出现了一处小小的坟包。

    “这是……”祝余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斑驳的墓碑。

    谢檀蹲下身,麻利地将坟包周边的野草拔掉,又在一旁的草堆泥地里找出来一把锄头和一把小铁锹,开始给此处的坟地除草,像是经常来。

    等修整干净,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被风霜侵蚀的木制墓碑,低声道:“此乃,发妻之墓。”

    听见他说,祝余才注意到墓碑上还残存着一个破碎的字,她不由放轻了声音:“你带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谢檀闻言,轻笑一声,伸手拿起铁锹,:“那自然是……来取证物。”

    话音落下,他便一铲子落在坟包边缘。

    硬生生将亡妻坟茔挖开。

    祝余和萧持钧一时间被他惊人的举措怔住,没来得及阻止。

    见他俩愣在原地,谢檀抬手擦了擦汗,催促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搭把手。”

    萧持钧闻言,伸手取了地上的锄头,帮他一起挖。

    不多时,小小的坟包被挖出一个深坑,谢檀跪在地上,用手刨出一只小匣子。

    通体漆黑,上面挂着把锁,看着不像寻常材料制成。

    谢檀将匣子轻轻捧起,手心扫落上面的泥灰,而且将它放在一边的地上,把挖开的坑填回去,规规整整地恢复原状。

    做完这些,他半跪在妻子坟上,伸手摸了摸模糊不清的碑文,露出一个疲惫又伤感的笑容,脸上的汗顺着面颊流下来,划过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隐没进泥土里。

    谢檀说:“我要走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轻柔的嗓音夹在风里,像他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出门前总要折返回来,跟病榻上的妻子好好告别,约定回家的时辰,叫她放心。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谢檀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最后连近在他身后的祝余和萧持钧都有些听不清楚。

    风自草顶拂过,卷起枯败的碎屑,辗转几瞬,将谢檀的话音带走。

    “你若是不急,再等等我罢。”谢檀低语着,手轻轻覆在墓碑上,像在轻触妻子温柔的眉眼。

    “……等我来寻你,若有来生,便做你庭前一棵树,遮烈日隐风雨,时时相望,不再分离。”

    祝余和萧持钧无声无息地退开至远处,让谢檀和亡妻说了会儿话。

    等谢檀从坟地离开,三人便带着木匣子往回走。

    进了城门,正往将军府去,忽然背后有人惊马,祝余将谢檀一拽,马蹄骤然而至,与谢檀擦肩而过。

    马上之人毫无惊慌之色,身后还跟着好些纵马之人。

    城门守卫追在后边,欲要将人捉拿。

    萧持钧和祝余带着谢檀钻进了巷子里,七拐八绕之后,往通往将军府方向的巷子口去,刚到巷口,便见到了一群等候多时的黑衣人。

    为首的戴着一顶祝余熟悉不过的斗笠。

    在斗笠客身后,双刀客露出半个身子,祝余将谢檀往身后一拦,警惕地看着双刀客。

    而后此人从斗笠客身后露出全貌。

    白风将腰间宽刀抽出,抬手一挥,众人便朝祝余三人袭来,祝余猛地将谢檀一推,对他说:“赶紧跑。”

    自己当即便与萧持钧持剑迎上去。

    斗笠客凶猛的刀法依旧,一脉相承的招式被拒霜剑抵住,祝余后退半步,萧持钧自后方接上,朝他劈砍过去。

    白风见状,毫不犹豫地持刀砍向萧持钧,两人很快便战在一起。

    拒霜剑在祝余的手里翻转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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