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彻心扉


    更恨自己如此轻易被她骗住,失去了最后陪在她身边的机会。

    在丰庆寺想起前世种种,他以为是老天垂怜,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却不曾想,故人就在眼前。

    祝余仰躺在软榻上,看着萧持钧露出这样陌生的情态。

    这是她上辈子没有见过的萧持钧。

    锋芒毕露,阴暗又偏执。

    叫她想起自己死后在东宫的最后一眼,他浑身浴血,面似罗刹,拒霜剑在他手中,像有万钧之力,能劈开生死之隔,让她在魂魄消散之前,再见了他一面。

    萧持钧看着她沉默的面容,抬手扣住她的下巴,与她四目相对:“说话。”

    祝余被迫直视着他,嘴唇轻动,想是要说什么,萧持钧见状,稍微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却不想,下一瞬祝余便挣脱他的束缚,双手往上搂住他的脖颈,与他双唇紧贴。

    一个轻巧的吻落在他唇间。

    萧持钧一顿,拧眉又要开口,祝余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又亲了他一口,萧持钧被她这耍无赖似的动作气笑了,又怕她乱动磕到一旁的柜子尖角,一边面无表情地试图拒绝:“你莫要以为这样就可以……”一边用手护住她的后脑。

    话还没说完,祝余又亲上来。

    一触即分,这次没有再退开,而且紧贴着他的唇瓣,低声道:“我错了。”

    嘴上说着,眼睛还要往上求饶似的看着他。

    萧持钧不再开口,面色严肃,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祝余见状,心下一突,正欲推开与他正经解释。

    一阵夜风忽地打在窗子上,发出剧烈的声响,祝余被吓了一跳,在他怀里抖了抖,闻声回头看了一眼。

    等狂风吹过去,屋子里恢复了平静,她回转过头,却被萧持钧一把按倒在软榻上,力道大得让她不敢再玩笑。

    她下意识开口:“二哥……”

    顷刻间便被萧持钧的唇舌欺入。

    像是要故意折磨她,萧持钧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寸一寸,霸占住她唇齿间的每一方柔软。

    后半夜的风时不时在窗外呼啸而过,祝余的手被萧持钧单手扣住腕间,按在头顶,她有些呼吸不畅,喉间不住地吞咽着。

    动作间脚上的鞋履也被她踢掉,双腿蜷缩上来,整个人被揉进萧持钧怀里。

    他唇间舔吻的力道不减,另一只手却规矩地按在祝余腰间,未曾逾越半分。

    祝余自知理亏,便由着他惩罚似的索取,脑中一阵一阵翻天覆地,像是成堆被炸开的灯花,噼里啪啦响个没完,她索性贴上去,回应着萧持钧。

    两人在这处软榻上紧紧相依,祝余的手不知在何时被他松开,手腕被握在他掌心揉了揉。

    萧持钧从她唇间退开,容她片刻喘息。

    祝余将手收回来,轻轻地抬起,来回抚摸着萧持钧的脸侧,吸了吸鼻子,眼尾不禁流下些泪来。

    萧持钧的指腹轻柔地将泪珠拭去,脸上还带着些方才残留的狠劲,手上动作却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

    等祝余稍稍平复了些,他复又低下身来,用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轻柔的力道,在她唇瓣上一下一下啄吻安抚着。

    祝余的手环在他脖颈间,与他唇齿相依,抵住他的额头,紧紧抱着他,心里翻涌的爱恋满溢而出,一吻过后,萧持钧的手往下捞住她的腰,将人抱在怀里。

    祝余抬起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忽然开口道:“萧持钧。”

    萧持钧应了一声,低下头来看她,祝余紧紧抱着他的脖颈,仰头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很郑重地说:“一直都很喜欢你。”

    话说完,萧持钧尚未有所反应,她自己便觉得眼眶酸涩,今夜的泪水好似流不完。

    萧持钧亲了亲她的鼻尖,怜爱地与她脸颊相贴,心底微微塌陷,被压抑住的遗憾和爱意悉数上涌,叫他喉头酸胀。

    他一边轻拍着祝余的后背,一边低声回应:“我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最后没能陪在你身边时,才如此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