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写着这次去镇上,她要买的东西和帮村里人带的东西。
陈溯华满不在乎地撅着嘴,“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买点怎么了。”
再说了,她这几年都没买过新衣服,她还这么年轻就要好好打扮下自己。
不过,尹慧琼的话也提醒了她,她手里有这么多钱是要好好攒着了。
要不是这个时候买卖不自由,她一想到后世的金价,就想冲到金店里一顿消费。
“可惜啊!”她摊在床上说道。
旁边两人看了她一眼,继续聊着刚才的话题。
转眼间年光将至,陈溯华将放在裁缝铺的衣服取了回来。
这个时候的衣服甭想有任何美观,直通的腰身,宽大的袖口,和灰色的布料,迎面而来的质朴感。
她将新衣服换上,张庆红和魏英都说好看,将陈溯华夸的脸一阵通红。
随后她又照了照镜子,瞬间冷静了下来,这个质朴的女同志是谁?
一边看戏的林青红笑倒在床上,她抹了把眼泪,“行了,别看了。我和淑英姐一会要去镇上,你去吗?”
“去去去。”她连忙回道。
她不能重新再买一件,但至少可以去镇上买些针线,将这腰身和袖口给改了,这穿着漏风。
眼看着就要过年,去镇上的人也多了起来,这个时候不管有钱没钱,大家都喜欢去凑份热闹。
陈溯华架着驴车将大家接上,驴车慢悠悠地走着,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路过了好几个大队。
并不是所有的大队都和小康大队一样,会将驴车借给社员去赶集,牲口对于大家都很重要,热不得冷不得,只能祈祷它多长些肉好在农忙的时候多出一份力。
坐在后面正和大家聊天的李淑英抬头瞅了眼前面,立马凑到陈溯华身边说:“你看,那个是不是上山村的周涛。”
陈溯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前面路口一个萧条的身影正在缓慢地移动。
自从周坤和周涛的红薯收购暴露后,他们俩便被警察抓了起来,盘问了好几天发现周涛确实是不知情,便将他又放了出来。
整个村子收购的尾款加起来要有五百多,可周坤就是不说钱放在哪了。
他不说出钱的位置警察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先将他下放到农场,每天都派人去问话。
周坤被下放,周涛便成了村里讨伐的对象。
家里的父母再溺爱他,也不敢让他再住在家里,只能给他盖了个茅草屋先住着。
可村里人绝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三天两头将房子给他拆了,半夜睡着被冻醒发现门没了也是常有的事。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的褥子被野猫划破了,便想来镇上看看有没有二手的。
陈溯华几人过来的声音他老远就听到了,他只能低下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走远李淑英又重新凑近说:“幸好当年没让他来食品厂,要不然遭殃的就是咱们了。”
林青红也注意到她俩的异样问:“怎么了,有熟人?”说着又看了一圈,没发现有人啊。
“没事,你先坐好。”陈溯华岔开话题问:“周双是不是要回来了?”
林青红坐好,听她们聊食品厂的事也不再凑近。
“她前段时间还给我写信说年后回来。”李淑英回道。
陈溯华点点头又说道:“她肯定是不回上山村了,要提前给她找个地方住。”
“你放心这些我都准备好了,就让她住厂里,我之前和魏英住的那屋。”
食品厂还没有建员工宿舍,唯一的空房间就是,她之前住的那间,现在已经被当成晚上值班人员临时住的了。
陈溯华想了想也确实只能这样了,知青点没有空房间,周双也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一路上几人边走边聊没一会就到了镇上,此时镇上人山人海。
附近村子的村民都过来了,大家都希望能在这个时候卖些东西,贴补家用。
陈溯华拿上放在后面的篮子,这是她让魏根顺帮自己编的,每次上街都要背着个竹楼实在是太麻烦了。
几人先约定好下午聚合的时间,便分开行动。
陈溯华先陪着林青红去了趟邮局,将写给家里的信寄出去。
趁着她寄信的功夫,陈溯华又来到旁边的裁缝铺,带着老花镜的大爷一见到她就高兴,这丫头每次来都做衣服。
“又要做衣服?”
“不是,我来看看有没有布头。”她想买些花布头做成头绳。
“有,都在这。”大爷说着伸手将缝纫机下面的篮子拿出来。
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不过大部分都只有一角,根本做不成头绳。
陈溯华蹲在地上挑选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