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他大叫一声,退后几步才看清那是一只羊。
魏问渔试探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见它还想吃自己背篓的草药,想了想拿了一株给它。
这年头牲畜可是家里重要财产之一,谁都不敢这样随意地放在路边,很显然这只羊是自己跑出来的。“你是谁家的羊?”
魏问渔摸着它,脑海不自觉地想起,上次卖药材时,听供销社的人说,一只成羊能卖到一百五。
要是有了这些钱,他爷爷的病就能治好了,正当他纠结时,腿边的小羊又蹭了蹭他。
*
陈溯华追着跑了出去,等她到的时候,那抹白色的身影早就没了。
刚才几人站的地方正好是一处拐角,草木稀少但是小路纵横交错。
一人一羊就这样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跑了许久,眼看着天就要黑下去了,再找不到就真的丢了。
陈溯华只能抱着试试的心态往另一边,她没去过的地方走去时,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这是你的吗?”
一个半大孩子,吃力地抱着一只羊,背后还背着一个背篓。
陈溯华一脸惊喜,连忙从他手中接过,“谢谢你。”说完又从口袋里拿了五分钱给他。
男孩侧过身拒绝道:“我不要。”说完背着背篓就要离开,刚走没几步又转身拿了几株草药塞给陈溯华。
见他走到方向和自己一道,陈溯华追了上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又拿了几颗奶糖塞给他。
男孩看了眼手里的糖,轻声说道:“魏问渔。”说完就不吭声了。
一路上男孩的话都十分少,只有陈溯华问的时候他才回答。
“你是成家大队的,我也要去,正好我们一起。”
魏问渔抬头看她,他没听说村里来新人了?但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表示明白。
*
魏生和汪成等在村口,见陈溯华抱着羊回来,脸上的神情不由地松懈下来。
“给我吧,那些羊我都安顿好了。”
陈溯华将羊递给他,又往身后看了看,没再看到魏问渔的身影。
“刚才那小孩呢?”她问汪成。
汪成想了想说:“你说魏问渔,他回家了。”
“他家在哪?我要去谢谢他,要不是他我还找不到呢。”
“他家在后山坡。”
陈溯华这几天来过成家大队好几次,对大队的布局也熟悉了,她记得后山坡是一片乱葬岗。
村里又有这么多房子,怎么能让他们住那,正想着汪成拦住她。
“陈支书,实不相瞒你尽量不要和他有太多接触,他家里成分不好。”
“成分不好,为什么?”
“听说是之前给人看病的时候宣传封建迷信。”
这个时候看病,被说成封建迷信想来只有中医了。
陈溯华皱了皱眉头,这可是华夏瑰宝啊!不过,她也不好多说,毕竟这属于这个时代的思想。
将羊的事情处理好,陈溯华难得闲了下来,每天除了村里的事就是去成家大队看羊。
魏华安见她这么清闲,便将去陪陈主任去县里开会的任务交给了她。
隔天清晨,陈溯华骑着自行车到公社,听说这次市长也会来,她害怕自己迟到天不亮就赶了过来。
公社的大门紧闭,安保亭里坐着的大爷见她过来,连忙将门打开。
“陈主任,你怎么来这么早?”
陈溯华看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不是说今天去县里开会吗?”
“是啊,”说完他又想起来什么的问道:“魏队长不会没跟你说,开会都在下午吧。”
每个大队距离县里的路程都不一样,如果将时间安排到上午,离得远的大队恐怕和陈溯华一样天不亮就要赶路,所以县长便将时间统一安排到下午,上午用来赶路。
“什么。”没人跟她说啊。
另一边正睡觉的魏华安猛地睁眼,心里莫名的慌了起来。
“怎么了。”余林轻声问。
“没事,睡吧。”
这边陈溯华等到八点,公社上班才见到陈主任。
对方见她也是一惊,熟练地从饭盒里拿出个包子递给她,“吃点垫垫吧,等会去县里吃食堂。”
去县里开会,公社都会发饭票,三菜一汤,有荤有素,统一的餐标。
两人骑着自行车赶到时,食堂里只有零星几个人,他们连忙拿着饭盒去排队,结果刚到后面就排起了长队。
打完饭,陈溯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后朝陈主任招了招手,“主任这边。”
“来的人真不少。”陈溯华感叹道。
陈主任将饭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