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东西递给魏生,又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
“这是油本,以后加油要先来大队部开批准条。”
“明白了,陈姐。”魏生小心翼翼地将东西塞进口袋。
自从陈溯华让他去学开车后,他便天天喊她姐,陈溯华已经说了他好几次了,对方不改,她也没办法就这样应着了。
村里围观的孩子,见陈溯华过来便凑上去问:“陈姑姑,我们能摸摸吗?我们保证不会弄坏。”
这些孩子虽然看着没比陈溯华小多少岁,但是她们父母结婚早,如果叫姐姐不合适,所以村里的孩子都叫她姑姑。
陈溯华点点头,“小心点别摔着。”
孩子们都小心地将手放在上面,其中一个趁大家都没注意顺着轮子,直接爬进了驾驶座。
“哦!我是拖拉机手,我也会开拖拉机啦!”他边转动方向盘边挥舞着手臂。
陈溯华见到心猛地一惊,好在魏生有随手拔钥匙的习惯。
她皱着眉刚想训斥,就见从外面走来一个带头巾的女人。
她二话不说一把将坐在上面的男孩薅了下来。
“魏刚刚,我让你给我犁地,你跑这干嘛!”
“一干活你就偷懒,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偷懒。”
小胖子扭动着身体想从他娘手里逃出来,“娘这犁地的活哪是人干的。”
“不是人干的谁干的,少废话回家!”
陈溯华全程保持微笑,目送着娘俩离开。
魏刚刚这小子,上学逃课,干活偷懒,没少挨他娘的打。
她看了眼天色,太阳快下山了。
想了想张口说:“我记得这台拖拉机能耕地是吧。”
铁牛-55是由苏联的拖拉机改进来的,功能和性能上要比本土的好很多。
不仅能犁地,还能播种和运输。
“对,农机局的前辈都教我了。”
“行,那明天村里的地就交给你了,等过段时间我再想办法买个播种机。”到时候村里就能进入半自动化了。
魏生一脸不可置信,“真的!”
“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他连忙将头摇成拨浪鼓,“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让我上手了。”
“别高兴太早,有你忙的。你要是觉得累,就提前找个徒弟到时候可以轮流干。”
“怎么可能,就这些地我分分钟就搞定了。”
陈溯华看他一脸自信,无声地笑笑:“随你。”
将事情交代完,村里下工的时间也到了,她顺着田埂走回去,路过魏山家见大门半开便推门进去。
“叔,叔?”连叫好几声,依旧没人答应,正当陈溯华奇怪时,身后的厨房传来一阵响动。
魏山正端着碗,眼睛半眯着看她,“咋了?”
“你干嘛呢,叫你半天都不答应。这吃的什么。”她走过去往碗里一瞅,白水泡杂粮馍。
“叔你怎么又吃这!”
魏山自从孩子结婚分家,老婆去世便一个人住,前些年他还是村支书,还有些事做。
自从陈溯华顶替了他的位置,他便无所事事甚至连生火做饭都懒得做。
魏山一脸无所谓,“这有啥不好,我从小吃到大。”
见说不动他,陈溯华也有些生气。
这脾气怎么这么倔,跟那个小胖子一样。
小胖子,魏刚刚?
“叔,我有个活,需要你帮忙。”
“嗯哼,什么活?”他一边吃,一边问。
陈溯华一把抢过他的碗,一脸正色道:“你知道,花婶家的孙子魏刚刚吗?”
“知道啊,小胖子。”
“对就是他,花婶儿子和儿媳妇都是能拿满公分的人,现在农忙干的更多。”
“可这段时间他两口子为了他孩子,两个人连八个工分都拿不到。”
“你想让我干嘛?”魏山一脸警惕。
陈溯华笑眯眯,心想不愧是当过兵的人警惕心就是高。
“这不看你没事干,想着让您来管管这孩子。”
魏山虽感到奇怪,但还是答应了,“行吧。”一个孩子有什么好怕的。
陈溯华临走时将自己前段时间买的酥油饼给他留下,又叮嘱让他少吃泡馍。
回去的路上她又专门去了趟花婶家,见来的是她对方热情地招呼进去,陈溯华摆了摆手将来意说了出来。
“那可太好了,陈支书你可不知道整天管着这个皮猴子,我什么事也干不了。”
从旁边挤进来的魏刚刚一脸天真的问:“陈姑姑,我听说你要给你要给魏生找个徒弟,你看我行吗?”
陈